只要敢伸爪子。”
他推了推黑框眼镜。
“我就把他的手,连着根一起剁了。”
罗森笑了。
笑得彻底放心了。
这种狠厉的劲头,果然是一脉相承。
天亮了。
东方的第一缕晨光刺破了云层。
青云壹号院的黑漆铁门缓缓打开。
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。
没有车队护送。
没有安保净街。
罗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风衣。
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藤条箱。
走出了大门。
李青云没有出来送他。
这是老伙计之间的默契。
不看背影,不诉离伤。
罗森拉开车门。
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代表着世界最高权力的半山庄园。
他摘下头上的旧礼帽。
微微躬身。
算是向他这波澜壮阔的大半生,做了一个最后的道别。
车门关上。
汽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晨雾,消失不见。
二楼的露台上。
李承平穿着运动服,刚跑完步回来。
他擦着汗,走到露台边缘。
正好看到了汽车远去的那一幕。
他转过头。
看向楼下的后花园。
初冬的早晨,空气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枯黄的落叶铺满了草坪。
花园中央。
石桌前。
李青云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。
面前摆着一副黑白交错的围棋残局。
对面,空无一人。
李青云夹起一枚黑子。
悬在半空。
迟迟没有落下。
李承平站在高处,看着父亲的背影。
突然。
他猛地揉了揉眼睛。
呼吸一滞。
那个曾经尤如青松般挺拔、穿着黑风衣压得全世界资本抬不起头的男人。
那个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倒的斯文暴君。
他的后背。
不知在什么时候。
竟然微微佝偻了下去。
晨风吹拂。
掀起了李青云灰白的头发。
他坐在那里,象是一座正在慢慢风化的孤独石碑。
李承平的心头,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恐慌。
老伙计们都不在了。
父亲。
真的老了。
李青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将手里的那枚黑子。
啪。
轻轻落在了棋盘上。
清脆的落子声,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。
“承平。”
李青云的声音顺着冷风飘上来。
平淡,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压。
“去书房。”
李青云收回手,揣进大衣的口袋里。
“那个生了锈的保险柜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“去把它打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