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平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的手指在平板计算机上轻轻一点。
一道透着杀气的指令瞬间激活。
“一级肃清令”。
那是青云集团创立以来,权限最高的内部处决代码。
李承平看着窗外如森林般的摩天大楼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这孩子。”
李承平自言自语,声音里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自豪。
“办事的手法,比我当年还要象他爷爷。”
那股子不讲理的霸道,那股子斯文外表下的狠辣。
简直是隔代遗传的复刻版。
临海分公司,年会现场。
灯光已经恢复。
但气氛比刚才断电时还要死寂。
张大发和十二名高层跪在台下,象是一排等待被处理的垃圾。
李念祖没有急着离开。
他脱掉了那身沾满汗臭味的蓝色工服。
赵山河躬敬地递上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风衣。
李念祖披上风衣,神色淡然地坐回了主位。
他不只是要抓人。
他要拆了这根已经烂掉的柱子,再换上一根新的。
“财务部的,滚出来。”
李念祖声音不大。
台下,几名浑身发抖的小会计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。
“把过去三年的帐本,还有所有的私密往来凭证,全部封存。”
李念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少了一页纸,你们就去陪张大发坐牢。”
“明……明白!少爷放心!”
会计们几乎是带着哭腔在答应。
李念祖转过头,看向那群缩在角落里的老员工。
“吴叔,你过来。”
老吴受宠若惊,一瘸一拐地走上台。
李念祖拉过一把椅子,请老吴坐下。
“从明天起,分公司的基层委员会,由你牵头。”
“所有的保障金发放,必须有委员会的签字。”
老吴惊呆了。
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知该往哪放。
“李平……不,李少爷,我就是一个臭干活的。”
“干活的人,才知道地基在哪。”
李念祖推了推眼镜,眼神温润。
“以后,谁敢克扣你们一分钱,直接连接数总部投诉渠道。”
“那是我的私人频道。”
老吴眼框通红,重重地拍了拍大腿。
“好!有您这句话,哥几个拼了命也得把码头守好!”
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这一次,没有谄媚,只有发自肺腑的感激。
与此同时。
一个早已淡出公众视野的名字,悄然激活了。
沉冰。
曾经的青云传媒女王,如今年过半百,隐居在江南水乡。
她收到了老K发去的一段视频。
那是李念祖在码头搬运货箱,和在年会上雷霆出击的剪辑。
沉冰推开窗。
看着窗外的细雨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老李家,还真是出妖孽的地方。”
一个小时后。
一篇名为《潜伏在基层的帝国继承者:青云的血,从来没冷过》的文章。
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,横扫了全球所有的社交平台。
沉冰的笔锋依然犀利如刀。
她没写李念祖多有钱。
她只写了他肩膀上的血痕,写了他给工友买药的那五百块钱。
舆论反转了。
原本那些嘲笑李家“富不过三代”的买办们,集体失声。
普通老百姓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工服、眼神狠戾的少年。
象是看到了当年的李青云,又象是看到了那个拿西瓜砸人的李建成。
“这才是传承。”
“李大善人的种,果然没有一个是怂包。”
“那股子匪气混着斯文劲儿,太正宗了。”
崐仑山下,后花园。
李青云坐在藤椅上,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茶杯。
他看着屏幕里孙子的表现。
一向冷酷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极大的欣慰。
“爹,您看。”
李青云把屏幕转过去,对着旁边正在剥花生的李建成。
“念祖这小子,把张大发的腿骨给卸了,手法挺利索。”
李建成探过头,吧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