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价格可是很贵的。”
这句话通过联合国大厅的扩音器传出。
象一把生锈的锯子。
在所有西方代表的神经上来回拉扯。
电话挂断了。
留下一片死寂。
同一时间。
近地轨道四百公里处。
猎户座指令舱。
黑暗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主电源在爆炸中彻底瘫痪。
只有几盏红色的应急指示灯在微弱闪铄。
舱内的温度正在快速下降。
已经逼近零度。
指令长米勒呼出一口白气。
他在失重状态下,艰难地飘向控制台。
手指在结霜的键盘上敲击。
没有反应。
“休斯顿。”
“这里是猎户座。”
“收到请回答。”
通信频道里只有死一般的电流声。
主天线在爆炸中断裂,他们彻底成了一座太空孤岛。
舱壁上结满了冰花。
副驾驶托马斯蜷缩在角落里。
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。
“长官。”
“制氧机停转了。”
“备用氧气罐的数据显示,还剩四十五小时。”
托马斯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绝望。
另一名年轻的工程师莎拉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在失重环境下,眼泪无法落下。
只能在眼框里糊成一团水膜。
“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?”
“我的女儿明天才满三岁……”
莎拉捂住脸,肩膀剧烈抽搐。
米勒深吸了一口气。
寒冷的空气刺痛了肺管。
“激活录像设备。”
他下达了命令,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“把最后的电量留给黑匣子。”
“至少,要让地球上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红色的录像指示灯亮起。
米勒面对着镜头。
整理了一下沾着血迹的宇航服领口。
“我是指令长米勒。”
“服务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爆炸。”
“原因不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这是我们最后的影象。”
“我想对我的妻子说……”
地球。
白宫。
椭圆形办公室。
美国总统站在办公桌后。
烦躁地扯松了领带。
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已经接通了五分钟。
但他迟迟没有开口。
额头上满是汗水。
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和NASA局长站在一旁。
象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“总统先生!”
NASA局长急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
“每拖延一秒钟,他们生还的希望就减少一分!”
“青云的运载火箭需要时间加注燃料!”
总统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!”
“如果不是你们非要强行发射!”
“我会沦落到去求一个华夏商人?!”
总统深吸一口气。
拿起红色电话的听筒。
青云大厦。
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李承平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。
双腿交叠,搭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。
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摇曳。
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响了。
林源站在一旁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“老板,白宫的专线。”
李承平没有急着接。
他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红酒。
然后才按下免提键。
“李先生。”
电话里传出美国总统低沉、沙哑,甚至带着一丝屈辱的声音。
“我是美国总统。”
“为了三名宇航员的生命。”
“我代表合众国,正式向青云集团请求救援。”
李承平放下酒杯。
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总统先生,晚上好。”
他的语气温和、斯文,就象老朋友在寒喧。
“青云一向重视人道主义精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