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金属砸在无尘地板上。
整个机房剧烈震颤。
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海水。
瞬间倾泻而出。
赵山河踩着倒塌的金属门板。
大步踏入。
军刀上的血滴在反光的地板上。
触目惊心。
十二名神盾佣兵鱼贯而入。
战术队形瞬间展开。
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。
十二道红外激光束。
在半秒内完成交叉锁定。
全部汇聚在机房正中央。
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控制台。
液氮冷却渠道像盘根错节的血管。
缠绕在四周。
冷气四溢。
“转过来。”
赵山河冷冷出声。
声音粗粝。
带着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机械椅发出轻微的电机转动声。
缓缓转了半圈。
那个人面对着十三个杀气腾腾的佣兵。
脸上戴着一副严丝合缝的银色金属面具。
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开孔。
只有幽绿色的呼吸指示灯在闪铄。
看起来象个毫无感情的赛博格。
他的身体隐藏在宽大的黑色长袍下。
长袍边缘。
探出十几根粗大的透明软管。
管子里流淌着浑浊的药液。
一直连接到椅子下方的维生循环泵里。
“青云的动作,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十分钟。”
面具下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合成音。
分不出男女老少。
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完全不把抵在脑门上的十二把枪放在眼里。
“但那又怎样?”
面具人冷笑。
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。
“物理破坏,阻挡不了意识的飞升。”
赵山河没接话。
他从来不和死人聊天。
他举起从外面捡来的大口径左轮手枪。
枪口稳稳指着那人的面具。
化作漫天碎码。
取而代之的,是青云盘古系统的盘龙图腾。
全息光束投射在控制台上方。
凝聚成一个等比例的虚拟人象。
李承平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深黑色高定西装。
单手端着半杯冰水。
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泛着冷酷的幽光。
即便只是一个全息投影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压迫感。
依然瞬间填满了整个机房。
李承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机械椅上的面具人。
目光极具穿透力。
他扫了一眼那些透明软管。
视线最终停留在椅子扶手上的一个暗金色族徽上。
那是一个展翅的雄鹰踩着五支利箭的图案。
欧洲古老金融寡头家族的标志。
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飞升?”
李承平喝了一口冰水。
喉结微动。
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。
“用十二个世纪前的炼金术图腾。”
“包装二十二世纪的量子上载技术。”
“你不觉得很滑稽吗。”
面具人的呼吸灯闪铄频率突然加快。
他抓紧了椅子扶手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李承平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面具人的电辅音透着压抑的愤怒。
“天网是一个去中心化的幽灵。”
“你毁了这里,不过是毁了一个物理终端。”
“我的代码早已在暗网生根发芽。”
“你杀不死一个神。”
李承平笑了。
笑得很轻篾。
他把水杯放在虚拟的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仿真的玻璃脆响。
“神?”
“一个靠透析液和抗排异药物续命的神?”
李承平伸出修长的手指。
指了指面具人长袍下的一根管子。
“盘古刚才扫描了你的维生系统。”
“你的心脏泵转速是每分钟120次。”
“血液含氧量只有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这是重度心衰晚期的标准参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