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一头嗅到血腥味的苍狼。
通信频道里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他那句狂妄的请缨。
“脱了外骨骼,您根本承受不住落地的冲击力!”
技术兵的声音还在打颤。
赵山河没理他。
军刀在指间挽了个刀花。
刀刃切开极寒的空气,发出尖锐的哨音。
“家主。”
赵山河再次开口,声音粗粝。
“让我带十二个人下去。”
“肉身淌雷。”
“就用高分子阻力绳,速降。”
破冰船指挥舱。
李承平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全息投影的光打在他的金丝眼镜上。
泛着冷酷的蓝芒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三秒钟。
整整三秒钟的沉默。
舱内的空气仿佛冻结了。
一旁的林源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赵叔。”李承平终于开口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但那杯水被他重重搁在了操控台上。
水花四溅。
“当年我爸打南街,您替他挡过三刀。”
“今天这点阵仗,犯不上交代在这里。”
李承平扯了扯领带。
“留着命。”
“回来我给您倒酒。”
赵山河咧开嘴。
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通信切断。
赵山河转头。
目光扫过周围全副武装的神盾佣兵。
“一队,出列十二个不怕死的。”
没有尤豫。
没有口号。
十二个黑影整齐划一地踏前一步。
军靴踩在碎冰上,咔嚓作响。
“把防弹钢板全卸了。”
赵山河下令。
“换高爆穿甲弹,带上脉冲手雷。”
“我们要比子弹坠得更快。”
雇佣兵们立刻动手。
沉重的装甲板被接连扔在雪地上。
只剩下轻便的战术背心。
技术兵将一捆黑色绳索抛了过来。
这是青云军工实验室研制的高分子速降绳。
细如发丝。
却能承受三吨的拉力。
十二个锁扣“咔哒”上膛。
挂在竖井边缘的液压地锚上。
赵山河抓起主绳。
在粗糙的手掌上缠了两圈。
“雷达锁定需要零点五秒。”
“机枪预热需要零点二秒。”
赵山河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我们有零点七秒的盲区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开火压制。”
“扔EMP。”
“听懂没?”
“明白!”
十二个佣兵低吼。
赵山河咬住军刀的刀背。
双手端起一把经过改装的短突击步枪。
枪口朝下。
“下!”
他一脚蹬在冰壁上。
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,砸进深不见底的竖井。
十二道黑影紧随其后。
狂风灌进耳朵。
失重感瞬间撕扯着五脏六腑。
黑暗迎面扑来。
五十米。
一百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下坠速度突破了人体的安全极限。
耳膜被风压挤得生疼。
十二个佣兵紧握绳索。
呼吸沉重。
没有人退缩。
“嗡——”
下方二百米处。
刺耳的电机声再次响起。
六台多管旋转机枪捕捉到了高速下坠的热源。
火舌喷吐。
子弹逆流而上。
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。
“开火!”
赵山河在半空中咆哮。
枪口火光炸裂。
十三把突击步枪同时轰鸣。
高爆穿甲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硬生生砸进下方的机枪阵地。
火花四溅。
弹头撕裂金属装甲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但这无法完全阻挡近防炮的射击。
一发大口径子弹擦着赵山河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