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海市。
这座曾经充满了烂尾楼和街头火拼的老城。
如今早已变成了全球首屈一指的科技金融中心。
摩天大楼拔地而起。
灯火辉煌,车水马龙。
而这一切的缔造者。
此刻就安静地躺在他身后的泥土里。
爸。
李承平看着那片繁华,轻声呢喃。
您看到了吗。
您留下的江山,没塌。
他的目光越过城市的钢铁森林。
投向更远处的海岸线。
深水港内,灯火通明。
一艘长达四百米的万吨级超级货轮,刚刚拉响了低沉的汽笛。
汽笛声穿透风雨,传到后山。
巨大的船体上,喷涂着耀眼的青云标志。
满载着华夏最顶尖的科技产品。
它不仅是一艘货船。
更是青云帝国向全世界输出标准和规则的移动壁垒。
劈开黑色的巨浪。
正乘风破浪,驶向深不可测的远洋。
就象当年的李青云一样。
孤身一人。
杀入华尔街的资本腹地。
无所畏惧。
乘风破浪。
李承平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块战术手表。
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。
里面存储着青云帝国最内核的底层代码。
和那句不可违逆的家训。
不准涉黑。
绝不准欺负穷人。
李承平深吸了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灌进肺腑,让他因为悲痛而麻木的神经重新清醒。
他知道。
父亲虽然走了。
但他留下的规矩。
他设下的底线。
早已经化作了青云帝国最坚固的护城河。
只要这些规矩还在。
只要青云的资本一天不沾染底层的鲜血。
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,就永远不会崩塌。
李承平攥紧了拳头。
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。
滴进泥土里。
他继承了父亲那张斯文俊朗的脸。
也继承了那股子骨子里的狠辣与清醒。
他知道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。
暗处的敌人永远不会死绝。
您放心睡吧。
李承平转过头,看着那块孤零零的墓碑。
谁敢来砸您立下的规矩。
我就砸了谁的饭碗。
不管他是华尔街的新贵,还是哪个不长眼的隐世家族。
来一个,我杀一个。
来一双,我埋一双。
李青云的儿子,同样是一头能咬碎钢铁的狼。
他捡起地上的黑伞。
撑开。
遮住了头顶的风雨。
最后看了一眼并排的三座坟茔。
转身。
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,走下石阶。
皮鞋踩在泥水里。
步步生风。
他要去接管那个失去陀手的庞大帝国。
去迎接属于他的星辰大海。
李承平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后山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风声,雨声,和偶尔传来的松涛声。
镜头仿佛有了生命。
缓缓拉升。
越过随风摇曳的松柏。
越过青黑色的山脊。
雨滴打在虚无的镜头上,模糊了视线。
穿过厚重的雨幕。
视线继续向上。
越过那层灰白色的低空积雨云。
直到冲破平流层。
来到了那片永远没有风雨的浩瀚星空。
繁星闪铄。
冰冷而永恒。
两世为人的因果,在这个宇宙面前,显得微不足道。
但又重若千钧。
那个曾经拿着西瓜刀在街头抢地盘的悍匪老爹。
他那背负了一辈子的骂名和血债。
终于被那个叫李青云的男人。
用漫长的岁月和几万亿的财富。
彻底洗刷干净。
变成了一座立在历史长河中,谁也抹不掉的丰碑。
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