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改变不了世界。
李青云曲起手指。
敲了敲木制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真正的财富,到底是什么?
是写在财报上的股票代码吗?
是存在瑞士银行金库里的那串数字吗?
都不是。
李青云目光如炬。
尤如一盏刺破迷雾的探照灯。
真正的财富。
是能攻克人类绝症的纳米靶向药。
是能突破西方技术封锁的国产光刻机。
是能把我们的宇航员送上火星的重型运载火箭。
这才是硬核的底气。
这才是谁也抢不走的护城河。
他缓步从讲台后走出来。
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。
资本的本质是嗜血。
但资本的最高境界,是悲泯。
是对人类苦难的深沉共情。
你们走出这座校门后。
不要去挤那些乌烟瘴气的金融街。
去实验室。
去发射塔。
去那些满是机油、泥土和焊花的地方。
去铸造这个国家的钢铁脊梁。
李青云的语速渐渐加快。
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。
旧的资本帝国,终究会老去。
我李青云的时代。
已经翻篇了。
他抬起手。
指着大礼堂高高的天花板。
仿佛指向了浩瀚无垠的星空。
星辰大海。
还有那些未知的科技巅峰。
那才是属于你们大展拳脚的新战场。
年轻人们。
时代。
属于你们。
李青云说完了最后四个字。
放下手臂。
他没有鞠躬。
没有等待所谓的掌声。
转身。
迈开步子。
径直走向幕后。
背影从容且决绝。
大礼堂内。
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。
就象是一场恐怖的风暴过境。
抽干了所有的氧气。
突然。
后排角落里。
一个穿着旧外套的男生站了起来。
拼命地鼓起掌来。
啪。
啪啪。
紧接着,第二个人,第三个人。
如同星火燎原。
瞬间点燃了整座礼堂。
哗——!
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。
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。
无数年轻人站了起来。
红了眼框。
热泪盈眶。
这不是对财富的盲目膜拜。
而是对一个坦荡枭雄的最高致敬。
礼堂后台。
李青云接过赵山河递来的保温杯。
拧开盖子。
喝了一口温水。
润了润干涩发紧的嗓子。
李老!
白发苍苍的校长擦着眼角的泪花。
激动地快步走过来。
一把握住李青云的手。
您这番话,讲得太透彻了!
比我们建十座图书馆都要管用!
李青云摆了摆手。
轻轻抽出手。
实话实说罢了。
他把保温杯递给赵山河。
帮老朋友敲打敲打这些晚辈,分内之事。
李青云理了理衬衫的领口。
老赵,走吧。
两人穿过狭长幽暗的走廊。
推开礼堂后门的玻璃大门。
吱呀。
初冬的冷风迎面吹来。
夹杂着几分刺骨的寒意。
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腑间一片清明。
爸!
刚迈下第一级台阶。
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花坛边传来。
李青云停下脚步。
循声望去。
已经执掌青云帝国大权、稳如泰山的李承平。
此刻正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。
他没带保镖。
连司机都没跟上。
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银色的密封文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