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我的父亲。
他曾经是个在街头讨生活的底层人。
他没读过书,不懂大道理。
甚至经常会犯浑。
但他教过我一个最朴素的规矩。
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镜片折射着穹顶的灯光。
人活着,不能欠债。
既然我在这个世界上赚到了最多的钱。
既然老天爷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如果死神要收人命。
那我就花钱,把命买回来。
把老百姓的命,强行留在人间。
这款特效药,是我替我父亲,还给这个世界的利息。
也是我们李家,交出的答卷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没有高尚的辞藻。
没有虚伪的悲泯。
只有赤裸裸的江湖道义。
和资本碾压死神的无尽霸气。
李建成坐在台下。
老泪纵横。
他胡乱地抹着脸,哭得象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胸口的衣襟全被泪水打湿了。
周围的外国政要看着这个粗鲁的老头。
眼神里没有鄙夷。
只有深深的敬意。
因为他养出了一个能把天捅破的儿子。
遥远的东方。
华夏,临海市,青云壹号院。
苏晚晴坐在电视机前。
怀里抱着正在牙牙学语的李承平。
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低下头,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声音轻柔。
看。
那是你爸爸。
小承平吐了个口水泡泡,咯咯地笑了。
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,指向电视。
斯德哥尔摩音乐厅。
短暂的寂静后。
掌声如海啸般爆发。
掀翻了屋顶,响彻了云宵。
所有人站起身,向台上那个男人致以最高的敬意。
李青云站在光柱中央。
手里握着那枚纯金的奖章。
他闭上眼睛。
深吸了一口北欧清冷的空气。
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惨状。
那些绝望、屈辱、不甘。
还有满城的血雨腥风。
在这一刻,被彻底粉碎。
一点渣滓都没剩下。
老李家那个街头悍匪的肮脏底色。
被他用几万亿的美金。
用悬壶济世的特效药。
李青云睁开眼。
看着台下热泪盈眶的父亲。
他抬起手。
走向他的父亲。
走向他亲手打下的人间。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