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。
李青云。
他正低头剥着一只白灼虾,动作优雅斯文。
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但那股如渊渟岳峙般的恐怖威压,死死地笼罩着全场。
只要他坐在那里。
这天下的权贵,就得跪着唱征服。
晚晴。
李青云把剥好的虾仁放进苏晚晴的碗里。
多吃点,今天厨房备的虾不错。
苏晚晴笑着接过来,眼神里满是柔情。
爸今天高兴坏了,你看看他,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。
李青云推了推眼镜,看了一眼正在和高盛总裁拼酒的老爹。
他喜欢这种热闹。
李青云抽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这辈子,他受的冷眼太多了。
该让他把当年失去的排面,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了。
宴会的气氛,在酒精的催化下,渐渐达到了高潮。
所有人的脸都喝得红扑扑的。
不管是华尔街的精英,还是欧洲的贵族。
此刻都被李建成那一套“哥俩好啊,六六六啊”的江湖划拳法,灌得东倒西歪。
各位!
赵山河拿着麦克风,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。
吉时已到!
大合影!请所有宾客移步草坪中央!
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大合影。
这才是今天这场寿宴,最内核、也是最残酷的名利场。
在这个汇聚了全球百分之八十财富和权力的院子里。
谁能站在第一排?
谁能站在最靠近李家父子的位置?
这决定了未来十年,他们在全球资源分配中的绝对地位。
摄影师满头大汗地架好了一台顶级的哈苏相机。
他看着镜头里那一群随便跺跺脚都能让地球震三震的大佬。
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草坪中央,摆着三排椅子。
第一排最正中,留了一个空位。
那是绝对的C位。
也是权力的暴风眼。
各国政要、财阀掌门人、中东王室。
这群平时为了一个谈判桌座位都能争得面红耳赤的老狐狸。
此刻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竟然没有一个人,敢迈出那一步。
空气凝固了。
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那个掌控这一切的东方暴君,来决定这天下的座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