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。
那座四合院里的老人急了。
急了就会乱,乱了就会犯错。
“老板,查到了。”
老K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一张卫星照片。
“深渊组织的上一任财务总管,叫刘金水。”
“这老家伙三年前‘因病退休’,实际上是被软禁了。”
“就在西山的青松疗养院。”
李青云接过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正呆滞地望着天空。
四周全是高墙电网。
与其说是疗养院,不如说是高级监狱。
“他是那个老不死手里的一本活帐簿。”
李青云手指弹了弹照片。
“只要拿到他手里的原始底帐,就能把那座四合院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沙发上正在修剪指甲的陈百祥。
“老陈,该你上场了。”
陈百祥手一抖,指甲剪差点戳到肉。
“老板,我是律师,不是特种兵。”
陈百祥苦着脸,“那种地方全是眼线,我去不是送死吗?”
“正因为你是律师。”
李青云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那张嘴,能把死人说活。”
“而且,刘金水现在谁都不信,他只信法律。”
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。
空白的。
“把人带出来,或者把东西带出来。”
“上面的数字,你自己填。”
陈百祥看着那张支票。
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是个流氓,也是个贪财的流氓。
但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跟着李青云,富贵险中求。
“干了!”
陈百祥收起支票,咬牙切齿。
“但这算工伤,得加钱!”
……
深夜,青松疗养院。
这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建筑,静得象是一座坟墓。
一辆运送医疗废物的货车停在后门。
一个穿着蓝色护工服、戴着口罩的胖子,推着一辆推车走了进来。
正是陈百祥。
他此时弓着腰,眼神飘忽,活象个刚偷了东西的贼。
“站住。”
走廊尽头,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。
“几号房的?干什么的?”
陈百祥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他面上却极其镇定,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302的,老头拉床上了,臭得要死,我去换床单。”
陈百祥捏着鼻子,一脸嫌弃。
“不信你们去闻闻?”
两个保镖对视一眼,闻到了推车里散发出的馊味。
那是陈百祥特意抹的臭豆腐汁。
“滚滚滚!快点!”
保镖挥挥手,一脸晦气。
陈百祥点头哈腰地推车过去。
转过弯。
他瞬间直起腰,擦了一把冷汗。
耳机里传来楚灵儿冰冷的声音。
“左转,尽头最后一间。你有五分钟。”
“门外的暗哨已经被我敲晕了。”
“谢了,女侠。”
陈百祥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302的房门。
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
刘金水躺在床上,瘦得皮包骨头,眼神浑浊。
听到开门声,他象受惊的鸟一样缩成一团。
“药……我不吃药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“刘总管,别来无恙啊。”
陈百祥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标志性的奸商笑脸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塞进刘金水手里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青云集团首席法律顾问,陈百祥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命的。”
刘金水浑身一颤,死死盯着那张名片。
“青云……李青云?”
“对。”
陈百祥凑近他,压低声音。
“你那个老主子已经疯了。”
“佐藤败了,宋家倒了,下一个被灭口的,就是你。”
“与其在这儿等死,不如跟我们合作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底帐,李董保你下半辈子在瑞士晒太阳。”
刘金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。
恐惧。
尤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