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,要来京城……拜访您。”
老人笑了。
笑纹在他脸上堆积,象是一条条藏着毒液的沟壑。
“有意思。”
老人走到那条濒死的锦鲤旁。
伸出脚。
那双看似普通的布鞋,轻轻踩在鱼头上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轻响。
锦鲤的内脏被踩了出来,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。
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用鞋底在地上蹭了蹭血迹。
“年轻人,总是这么气盛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执刀人,其实不过是把更锋利的刀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。
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,就象是在看一件不趁手的工具。
“可惜啊。”
“这把刀虽然快,但如果不听话……”
“那就只能折断了。”
管家浑身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那……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吗?”
“不用。”
老人摆摆手,转身走向正厅。
步履蹒跚,却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他既然想来拜码头,那就让他来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,这个能把宋家连根拔起的小家伙,到底长了几颗脑袋。”
就在这时。
“咚!咚!咚!”
四合院那扇紧闭的大门,突然被人敲响了。
声音沉闷。
却极具穿透力,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。
管家脸色一变:“这么晚了,谁敢敲这里的门?”
这可是禁区!
平时连流浪猫狗都要绕着走的地方!
门房的保镖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拜帖。
神色慌张。
“老板,有人送来的。”
老人停下脚步,接过拜帖。
打开。
上面没有多馀的客套话,也没有任何尊称。
只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墨迹未干。
透着一股狂傲到了极点的杀气。
“李青云”。
老人看着这三个字,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好狂的年轻人。
人还没到京城,拜帖就已经先到了。
这是宣战。
也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“老板,要不要……”
管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不必。”
老人合上拜帖。
随手扔进旁边取暖的炭火盆里。
“呼——”
火焰腾起,瞬间吞噬了那个名字,化作一团黑灰。
“既然客人这么心急。”
老人背着手,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眼神幽深如潭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。
“那就开中门。”
“迎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