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雾霾深重。
一架没有涂装的湾流G650降落在停机坪最偏僻的角落。
舱门打开。
几个穿着风衣、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白人男子,匆匆走下舷梯。
没有鲜花,没有红毯,更没有闪光灯。
只有几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别克商务车,像运送囚犯一样停在那里。
领头的人,正是水果科技的总裁,蒂姆。
哪怕戴着墨镜,也遮不住他那一脸的憔瘁和灰败。
“该死。”
蒂姆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“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羞辱。”
旁边的高科芯片CEO苦笑一声,声音沙哑。
“忍忍吧。”
“只要能拿到原材料,就算让我现在去跳广场舞,我也认了。”
一行人钻进车里。
车队迅速驶离机场,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中。
……
后海,九进四合院。
这里是齐老送给李青云的“司令部”,如今也是整个京城最神秘的权力中心。
正厅内。
炭火盆烧得正旺,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。
李青云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。
他没穿西装,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,袖口挽起。
那双穿着手工布鞋的脚,极其嚣张地架在昂贵的黄花梨桌案上。
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炸酱面,拌得正香。
“吸溜——”
李青云吸了一大口面条,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坐在旁边的李建成更绝。
老李手里拿着一瓣大蒜,就着二锅头,吃得满头大汗。
“儿砸,这蒜够劲儿!”
老李把脚从布鞋里抽出来,踩在椅子边缘,毫无形象可言。
“待会儿那帮洋鬼子来了,爹先熏死他们!”
正说着。
大门被推开。
赵山河带着蒂姆一行人走了进来。
“老板,客人到了。”
蒂姆走进大厅,一股浓烈的大蒜味和炸酱面味扑面而来。
他皱起眉头,看着象个地痞流氓一样坐着的李家父子,眼底闪过一丝怒火。
“李先生。”
蒂姆摘下墨镜,强压着怒气,用英语说道。
“这就是华夏首富的待客之道吗?”
“把脚放在桌子上,这是对客人的侮辱!”
李青云没理他。
又吃了一口面,嚼了嚼,咽下去。
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纸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
“客人?”
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,眼神通过镜片,冷冷地扫过这群西方科技巨头。
“蒂姆先生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们不是客人。”
“你们是来求救的难民。”
李青云指了指门口的小马扎。
“想谈?坐那儿。”
“不想谈?门在后面,慢走不送。”
蒂姆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在华盛顿是座上宾,在华尔街是风向标。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“你……”
“坐下!”
高科芯片的CEO一把拉住蒂姆,满脸乞求地低声道:“蒂姆!别冲动!流水线已经停了三天了!再停下去,我们都得完蛋!”
蒂姆深吸一口气。
死死咬着后槽牙,屈辱地坐在了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马扎上。
一群身价加起来几万亿美金的大佬,像小学生罚站一样,缩在墙角。
“说吧。”
李青云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漱了漱口。
“大半夜的跑来京城,是想通了?”
蒂姆抬起头,声音僵硬。
“我们愿意解除对青云集团的技术封锁。”
“前提是,你们必须立刻恢复原材料供应,并且价格要按上个月的市场价执行。”
“噗——”
李建成一口二锅头喷了出来。
“咳咳咳!儿砸,这洋鬼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?”
老李一边擦嘴一边大笑。
“都这时候了,还想按原价买?你当这是菜市场砍价呢?”
李青云也笑了。
他摇了摇头,眼神怜悯。
“蒂姆先生,看来你还是没认清形势。”
“陈律师。”
一直在旁边角落里候着的陈百祥,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