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云率先钻了出来。
皮鞋踩在混着血水的泥坑里。
他伸手,把苏晚晴和李建成接了出来。
李建成提着开山刀,看着满地的尸体,咽了口唾沫。
“乖乖……灵儿丫头,你这手艺比爹当年利索多了。”
楚灵儿甩掉军刺上的血珠,插回腰间。
“老板,留活口失败了,服毒自尽。”
李青云走到那个领头人的尸体旁。
蹲下身。
他扯开死者的战术背心。
对方的左胸口上,纹着一个滴血的狼头。
老K之前发来的暗网情报里,提过这个标志。
血狼佣兵团。
东南亚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。
李青云又从死者的口袋里,摸出一个防水的卫星通信器。
屏幕上,还停留在一条未发送的日文短信界面。
虽然没发送,但收件人的署名很清楚:佐藤财团,亚洲区特别清算组。
破案了。
佐藤财团在金融战场上被绞杀,咽不下这口气。
他们雇了暗网的杀手,要直接抹除青云集团的大脑。
“青云,你手流血了。”
苏晚晴走过来,掏出纸巾,心疼地按住李青云手背上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。
她的手还在抖。
就在刚才,那辆卡车撞过来的时候,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李青云看着苏晚晴发白的脸色。
又转头看了看李建成。
老头子虽然强装镇定,但抱着红本本的手,指节依然泛白。
一股邪火,从李青云的心底直冲脑门。
他可以接受商场上的尔虞我诈。
可以接受资本的血腥绞杀。
但他绝不接受,有人把枪口对准他的家人。
李青云抬起手,摘下那副沾了几滴血珠的金丝眼镜。
没了镜片的遮挡。
那双眸子里的杀意,浓烈得象是化不开的墨。
“老鼠急了,也敢咬人了。”
李青云把眼镜折叠好,放进西装口袋。
他用拿过死人通信器的手,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的后背。
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黑沉沉的雨夜。
声音极冷。
“既然地下世界想玩。”
“那我就把地下世界掀了。”
……
凌晨两点。
临海市,青云国际地下五层,绝密作战室。
李青云换了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,坐在长桌主位。
左边是赵山河,右边是刚刚洗掉一身血腥味的楚灵儿。
老K坐在角落里,十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,将暗网的悬赏数据投屏到大屏幕上。
“老板,悬赏金涨了。”
老K脸色铁青,“就在刚才,您的悬赏额追加到了五千万美金。”
“买家IP经过了三十几层跳板,但我用溯源算法抓到了尾巴。”
“在金三角。”
李青云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。
“佐藤财团出钱,金三角的军阀做担保,血狼佣兵团接单。”
“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啊。”
赵山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少爷!给我一队人马!老子去平了那个狗娘养的军阀!”
“你去?”
李青云瞥了他一眼,“你拿什么去?拿安保部的橡胶棍,还是拿那几把只能防身的猎枪?”
赵山河语塞,憋得脸通红。
青云安保部虽然人多,但在国内受法律严格管控,根本没有重火力。
对付流氓地痞行,对付真正的雇佣军和军阀,就是送死。
“常规安保,不行了。”
李青云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敌人既然动用了正规军级别的火力。”
“那我们就得有碾压他们的实力。”
李青云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。
拿起马克笔,重重地写下四个大字。
“青云神盾”。
他转过身,看着赵山河和楚灵儿。
“老K,连夜在维尔京群岛注册几家空壳公司。”
“利用这些空壳,在南非、中东和东南亚,申请合法的私人武装安保牌照。”
“山河,你负责国内,把现有的安保部彻底洗底,挑出最忠诚的尖子。”
“灵儿。”
李青云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这个冷酷的女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