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在古老的青砖上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烽火台上,穿着军大衣的老人慢条斯理地拧上保温杯的盖子。
刚才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,随着他这一个动作,瞬间收敛。
就象个刚晨练完的普通大爷。
李建成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李青云身前。
老李的右手,已经摸到了后腰的三棱军刺。
“爹,没事。”
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紧绷的肩膀,从他身后走出来。
“老爷子,这长城上的风,没把您的枸杞茶吹凉吧?”
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那抹斯文儒雅的笑。
老人看着他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彩。
“茶没凉。”
“但京城的水,被你搅沸了。”
老人把保温杯揣进大衣口袋,双手笼在袖子里。
“借着国家队的刀,把佐藤财团当猪给宰了。”
“又借着外资的势,逼着宋仕廉露出洗钱的马脚。”
老人摇了摇头,似笑非笑。
“年轻人,好算计,好胆识。”
“一箭双雕,把这四九城里的权贵都当成了你的棋子。”
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,但他能听出这老头话里的敲打。
老李刚要瞪眼,李青云却先开口了。
“棋子谈不上。”
李青云直视着老人的眼睛,寸步不让。
“我只是把烂在暗处的疮疤,挑到了阳光下。”
老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再次降到了冰点。
苏晚晴站在一旁,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老人声音低沉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“宋家虽然烂,但他牵扯着京城近百家企业的资金链。”
“你这一刀切下去,动静太大了。”
“搞不好,会出人命的。”
换做别人,听到这句话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。
但李青云没有。
他不仅没退,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黑色的风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?”
李青云嗤笑一声,镜片折射出森寒的光。
“那是给浑水摸鱼的人,找的借口。”
“一池子烂鱼,留着也是发臭。”
“不如抽干了,撒把生石灰,重新放水。”
老人眯起眼睛,盯着这个狂妄的年轻人。
李青云毫无惧色,继续输出。
“国家需要一把快刀来刮骨疗毒。”
“我李青云,刚好够锋利。”
“毒瘤不割,早晚要死人。既然没人敢动手,这个恶人,我来当。”
话音落下。
烽火台上一片死寂。
李建成咽了口唾沫,手心全是汗。
儿子这胆子,比他当年拿着两把西瓜刀砍一条街的时候还肥!
突然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老人仰头大笑,笑声洪亮,震得长城上的落叶簌簌掉落。
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荡然无存。
“好!好一个‘刚好够锋利’!”
老人指着李青云,连说了两个好字。
“这帮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,就是缺你这种混不吝的狠劲!”
李青云微微颔首,收起了锋芒。
“老爷子谬赞了。”
“不是谬赞。”
老人收起笑容,目光变得无比深邃。
“你以为,国家队的资金是那么好调动的?”
“如果不是你宁可拼光八百亿,也绝不把临海港卖给佐藤。”
老人看着李建成,眼里多了一丝敬意。
“如果不是你父亲,用半个西瓜砸了那个日本人的脸。”
“你李青云就算再锋利,国家也不会用你。”
李建成愣住了。
他挠了挠光头,老脸一红。
“那啥……我就是看那小鬼子的人丹胡不顺眼。”
“那半个西瓜,砸得好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资本没有国界,但商人必须有祖国。”
“这道政审题,你们父子,满分。”
苏晚晴听到这里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稳了。
青云集团,彻底稳了。
“那宋仕廉呢?”李青云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