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那盏猩红色的“手术中”指示灯,已经亮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李建成像头困兽,在门口来回踱步,皮鞋底把地板磨得吱吱作响。
他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,绳子都被扯断了,珠子滚了一地,也没人去捡。
“叮——”
灯灭了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那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(华老的小药童)走了出来,口罩挂在耳朵上,满脸疲惫,眼神黯淡无光。
“大夫!咋样了?”
李建成一个箭步冲上去,死死攥住医生的领子,力气大得要把人提起来,“说话啊!我儿子咋样了?”
医生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对不起,李老先生。”
声音很轻,却象一道炸雷。
“氰化物中毒太深,引起了多器官衰竭。心跳……已经在十分钟前停止了。”
“我们,尽力了。”
“轰!”
李建成象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晃了两下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不信……我不信!!”
老李捶打着地面,嚎啕大哭,“刚才还好好的!怎么就没了?那是老子的命根子啊!”
旁边,一直死死盯着门口的苏晚晴,身体猛地僵硬。
“青云……”
她嘴唇颤斗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。
紧接着,两眼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苏总!苏总!”
赵山河红着眼睛冲过去接住她,回头冲着医生怒吼,“救人啊!快救人啊!”
走廊尽头,几个伪装成病人家属的狗仔队,颤斗着手按下了快门。
闪光灯的白光,惨白如丧服。
这一刻,临海的天,塌了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一条爆炸性的新闻,通过互联网的血管,瞬间传遍了全国。
《突发!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,抢救无效身亡!》
《一代商业天才陨落!疑因商业仇杀?》
《青云系股票恐将面临崩盘!》
整个临海市彻夜未眠。
青云医院门口,那些曾经排队看病的老百姓,自发地点起了蜡烛。
青云国际大厦楼下,摆满了白色的菊花。
无数人在哭泣,在惋惜。
那个敢把进口药卖成白菜价的“活菩萨”,那个还没来得及改变世界的年轻人,就这么走了?
……
省城,赵氏庄园。
“波!”
软木塞冲天而起,琥珀色的香槟泡沫喷涌而出。
“哈哈哈哈!死了!终于死了!”
赵瑞龙穿着真丝睡袍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他举起酒瓶,对着嘴狂灌了一大口。
“李青云啊李青云,你不是狂吗?你不是要让我跪下吗?”
“现在怎么样?躺在停尸房那个冰柜里的,是你!是你个短命鬼!”
赵瑞龙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名贵花瓶,满脸通红,那是极度亢奋后的癫狂。
“少爷,恭喜。”
阴影里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正是赵家的首席军师,也是这次“投毒计划”的策划者,老鬼。
“老鬼,你这招‘借刀杀人’,绝了!”
赵瑞龙把酒瓶扔给老鬼,“那个阿彪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“放心,少爷。”
老鬼稳稳接住酒瓶,嘴角勾起一抹阴笑,“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,车毁人亡。死无对证。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赵瑞龙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一把扫落地上的文档。
“通知法务部、财务部,还有那些早就被我们收买的青云股东。”
“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收购青云集团的方案。”
“他李青云死了,那块‘青云壹号院’的地皮,那个日进斗金的物流网,还有那个刚收购的医院……统统都是我的!”
赵瑞龙眼里闪铄着贪婪的绿光。
那是食腐动物看到尸体时的本能。
“我要把他的商业帝国拆得连骨头渣都不剩!我要让他那个土匪爹去街上要饭!”
……
就在赵瑞龙做着吞并美梦的时候。
临海市郊,一处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