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紧闭,厚重的遮光布将外界的霓虹彻底隔绝。
李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差点送走老爹的水晶酒杯。
房间里气压低得吓人。
李建成像头暴躁的雄狮,提着猎枪在屋里转圈,嘴里不停地骂娘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把酒店翻了个底朝天,那个扫地的还能飞了不成?”
老李一脚踹飞了拖鞋,“查!必须查!哪怕把临海的地皮刮三尺,也要把这个‘影子’揪出来剁碎了!”
“爹,坐下。”
李青云声音清冷,象一盆冰水泼在老李头上,“那个清洁工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李建成一愣。
“刚才赵山河在地落车库的垃圾桶里发现的。被人扭断了脖子,用来灭口的。”
李青云放下酒杯,眼神如刀,“这说明,影子不止一个人。而且,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就在这时。
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计算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。
屏幕上一片血红,只有一行乱码在疯狂跳动。
那是老K设置的最高级别警报。
“老板!”
老K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,急促而惊悚,“刚才咱们内部安保频道发出去一条加密信息!接收地址是……省城赵家!”
李青云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内容破译了吗?”
“破译了。”
老K敲击键盘的声音象机关枪一样,“只有八个字:‘清洁工失手,今晚补刀’。”
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建成手里的猎枪“咔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补刀?
这意味着,刚才那个清洁工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?
“发信源在哪?”李青云问。
老K沉默了两秒。
“就在这间总统套房里。”
“定位显示……是赵部长的私人通信器。”
“放屁!”
李建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,“山鸡跟了我二十年!他要是内鬼,老子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赵山河此时正站在门口警戒,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大步走进来,二话不说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少爷!大哥!我冤枉!”
赵山河虎目含泪,从腰间拔出军刀,反手就要往自己心口捅,“我这就剖开给你们看!”
“住手!”
李青云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刀。
“我没说是你。”
李青云蹲下身,看着赵山河那张憨直的脸,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通信器。
“但这东西一直在你身上?”
“一直在,除了……”
赵山河突然愣住了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“除了刚才去车库验尸的时候,我让阿彪帮我拿了一会儿外套。”
阿彪。
赵山河的副手,安保队的副队长。
三年前替赵山河挡过刀,是过命的交情。
李青云站起身,走到监控屏幕前。
画面里,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材精悍的保镖,正看似警剔地盯着电梯口,手却不自觉地摸向口袋。
那就是阿彪。
“操!”
赵山河眼珠子瞬间红了,爬起来就要往外冲,“老子毙了他!”
“站住。”
李青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少爷!他出卖兄弟!出卖大哥!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……”
“杀了他容易。”
李青云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反射出屏幕里阿彪的身影。
“但杀了他,我就不知道赵瑞龙接下来想怎么玩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满脸杀气的李建成和赵山河。
“爹,山河,会演戏吗?”
李建成一愣,把刚才捡起来的猎枪又扔回沙发上。
“演戏?这个我在行!以前在号子里,为了骗那帮狱警的烟抽,我装病装得连法医都信!”
“好。”
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意。
“既然他们想‘补刀’,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。
李青云叫了客房服务,送来了一瓶罗曼尼康帝。
“阿彪。”
李青云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。
“在!少爷!”门口的阿彪立马回应,声音洪亮忠诚。
“把这瓶酒送进来,给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