硅谷。
加州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毒辣,但这片曾经的淘金地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。
互联网泡沫破裂的馀波,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路边,随处可见被遗弃的办公桌椅、服务器机箱,甚至还有昂贵的人体工学椅。
像垃圾一样堆着。
一列由三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组成的车队,缓缓驶入帕洛阿尔托的一处偏僻工业园。
车门打开。
罗森迈步落车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里的空气,让他感到熟悉,又陌生。
熟悉的是金钱的铜臭味。
陌生的是,这次他不是来赚钱的。
他是来……
偷东西的。
“都精神点。”
罗森整理了一下衣领,回头低喝一声。
身后。
赵山河带着十个兄弟跳下了车。
清一色的墨镜,黑西装,耳麦。
虽然极力想装出保镖的专业范儿。
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匪气,怎么也遮不住。
特别是赵山河。
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虽然摘了,但那条若隐若现的刀疤,在阳光下依然狰狞。
“罗总,放心。”
赵山河嚼着口香糖,环视四周。
“来的时候少爷交代了。”
“能动钱,不动手。”
“要是动钱不好使……”
他捏了捏拳头,发出“咔吧”的脆响。
“咱们这帮兄弟,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罗森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别乱来。”
“这里是美国。”
“警察可是真敢开枪的。”
他指了指前面那栋灰扑扑的单层厂房。
门口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:
门上贴着法院的催款单,还有早已干涸的咖啡渍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罗森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知道。
在那扇破旧的铁门后面。
藏着华夏未来二十年的国运。
……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罗森敲响了铁门。
很有礼貌。
但没人应。
“没人?”
赵山河皱眉。
“要不我把它踹开?”
“不用。”
罗森还没说完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条缝。
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还有一股浓烈的披萨味和馊味。
“谁?”
里面的声音沙哑,警剔。
“我是罗森。”
罗森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华尔街精英笑容。
用流利的英语说道。
“来自中国的风险投资人。”
“大卫先生,我想我们可以聊聊。”
“投资?”
门缝里的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。
“砰!”
门被狠狠关上了。
“滚!”
“骗子!都是骗子!”
“我已经破产了!没什么可骗的了!”
里面的咆哮声充满了绝望。
赵山河火了。
“哎哟我去!这洋鬼子给脸不要脸?”
他抬脚就要踹。
“等等。”
罗森拦住他。
他站在门口,提高了音量。
“大卫先生。”
“我知道你欠了富国银行三百万美金。”
“下周一,如果还不上。”
“你的房子,车子,甚至你前妻的赡养费,都会泡汤。”
“你会变成流浪汉。”
“在旧金山的大街上,跟老鼠抢面包。”
门后的咆哮声停了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罗森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。
顺着门缝塞了进去。
“这是十万美金。”
“见面礼。”
“如果不想要,你可以撕了它。”
“如果想要。”
“开门。”
三秒钟后。
“咔嚓。”
门锁转动。
铁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胡子拉碴、穿着格子衬衫、满身油污的白人男子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