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意味着,门开了。
“李总,那边聊聊?”
宋志远指了指露台的方向。
“荣幸之至。”
两人走到露台。
寒风凛冽。
吹散了屋内的暖意,却让人头脑清醒。
“李总。”
宋志远点了一根烟。
没给李青云。
这是上位者的姿态。
“最近在省城,动静不小啊。”
“赵公子那边,可是摔了不少杯子。”
“小打小闹。”
李青云看着夜色中的省城。
语气平淡。
“赵公子脾气大,喜欢摔东西。”
“我只是帮他……”
“去去火。”
“去火?”
宋志远笑了。
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这火,怕是不好去啊。”
“赵家的根,深着呢。”
“在江南省,还没人敢拔这棵树。”
他在试探。
试探李青云的底牌。
也试探他的胆量。
“树根再深。”
李青云转过身。
直视着宋志远的眼睛。
镜片后的目光,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也有烂的时候。”
“烂了,就得挖。”
“不然,会把周围的土都弄臭了。”
“您说是吗?”
宋志远夹烟的手顿住了。
好狂的口气!
好狠的比喻!
把赵家比作烂根。
这是在向省委表态。
也是在递投名状。
“李总。”
宋志远弹了弹烟灰。
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。
“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老板(省委书记)也喜欢明白人。”
“他说过。”
“江南省的天,应该是蓝的。”
“不是黑的。”
“更不是……”
宋志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“赵家的。”
李青云懂了。
彻底懂了。
赵瑞龙的嚣张跋扈,已经触碰到了上面的底线。
省里的一号人物,早就想动赵家了。
只是缺一个契机。
或者说。
缺一把刀。
一把足够锋利、足够硬、敢跟赵家拼命的刀。
而他李青云。
就是这把刀。
“宋处长放心。”
李青云推了推眼镜。
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。
“青云集团是做环保起家的(暗指清理垃圾)。”
“这天如果不蓝。”
“我就给它……”
“洗洗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宋志远低声笑了起来。
他伸出手。
这一次。
是主动的,热情的。
用力地握住了李青云的手。
“好一个‘洗洗’!”
“李老弟。”
称呼变了。
从李总,变成了李老弟。
距离,瞬间拉近。
“以后。”
“常联系。”
“有什么困难,尽管开口。”
“只要是合理合法的,省委的大门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这不仅是结盟。
这是护身符。
是比郑光明更硬、更粗的大腿。
“谢谢宋哥。”
李青云从善如流。
“改天,请您喝茶。”
“不喝茶。”
宋志远摆摆手。
转身向宴会厅走去。
临进门前。
他回头。
留下了一句让李青云心跳加速的话。
“喝庆功酒。”
“等那棵树倒了。”
“咱们好好喝一杯。”
李青云站在露台上。
看着宋志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风,更大了。
但他觉得浑身燥热。
那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战栗感。
赵瑞龙。
你以为你是猎人。
其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