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。
只有那如同暴雨打笆蕉般的键盘声，密不透风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老K的手指已经看不清动作了。
那是人类手速的极限。
屏幕上。
原本满屏的红色警报，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绿意。
象是在一片焦土上，顽强钻出的嫩芽。
“第一层清洗，完成。”
老K咬着棒棒糖，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把垃圾流量导流到空载服务器。”
“这就是大禹治水。”
“堵不如疏。”
他按下回车。
“轰！”
仿佛听到了泄洪闸门开启的声音。
大屏幕上，那条几乎要顶破天花板的负载曲线，断崖式下跌。
绿了。
服务器状态灯，重新变回了健康的绿色。
“活了！”
旁边一直提心吊胆的技术员们，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罗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神了。”
“这就……搞定了？”
“搞定？”
李青云站在老K身后，双手抱胸。
眼神冷冽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挨了打不还手，那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他拍了拍老K的椅背。
“别停。”
“追上去。”
“咬死他们。”
“好嘞！”
老K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。
眼神变得狰狞且狂热。
“上帝之手，激活。”
屏幕画面突变。
不再是枯燥的代码。
而是一张黑底的世界地图。
无数个红点在闪铄。
那是攻击源。
“想跑？”
老K冷笑一声。
“刚才轰炸得挺爽是吧？”
“现在该轮到爷爷我了！”
他双手猛地敲击键盘。
“追踪！”
地图上，无数条绿色的线条，顺着那些红点的轨迹，疯狂逆行。
穿越海底光缆。
跨过大洋。
最终。
所有的线条，汇聚到了大洋彼岸的一个点。
美国，加州。
旧金山某处隐秘的地下室。
“抓到了。”
老K舔了舔嘴唇。
“暗夜骑士？”
“我看是暗夜老鼠。”
他转头看向李青云。
“老板，找到了。”
“一共十二台主机，两台超级服务器。”
“就在这个坐标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李青云推了推眼镜。
镜片上，倒映着那张世界地图。
“既然是黑客。”
“那就用黑客的方式打招呼。”
“进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李青云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。
“炸了它。”
“明白！”
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。
“植入病毒。”
“修改BIOS底层逻辑。”
“超频指令发送。”
“风扇停转。”
“电压过载。”
一系列指令，顺着网线，跨越半个地球，钻进了对方的计算机里。
……
旧金山。
一间充满了朋克风格的地下工作室里。
十几个金发碧眼的黑客正喝着啤酒，庆祝着即将到手的佣金。
“那个中国公司的服务器已经瘫痪了。”
“太简单了。”
“这种任务简直是送钱。”
突然。
“滋——”
所有的屏幕同时闪铄了一下。
紧接着。
变成了令人绝望的蓝色。
蓝屏。
死机。
“Fuck！怎么回事？”
领头的黑客大骂一声，去拍打键盘。
“烫！”
他猛地缩回手。
键盘竟然发烫了。
不仅是键盘。
机箱里开始传出奇怪的“嗡嗡”声。
象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。
那是CPU在超负荷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