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山河脸红脖子粗,抓起那个晦气的花篮就要往窗外砸。
十八楼。
这要是砸下去,不死也得残废。
“住手。”
李青云的声音不大,却象一道紧箍咒。
赵山河动作僵在半空,一脸憋屈。
“少爷!这帮孙子欺人太甚!”
“送菊花?送剪刀?”
“这是在咒咱们死啊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青云走到赵山河面前,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赵山河不情不愿地把花篮放下。
李青云弯腰。
两根修长的手指,轻轻夹住那把插在菊花里的黑色大剪刀。
“拔”的一声。
抽了出来。
寒光凛冽。
是一把好剪刀,磨得飞快。
“刚开业,正好缺把剪彩的刀。”
李青云拿着剪刀,走到办公室门口那条还没来得及剪的大红绸前。
“咔嚓。”
手起刀落。
红绸断成两截,飘落在地。
象是一条断了头的红蛇。
“看。”
李青云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,笑容斯文。
“多锋利。”
“这商盟的人,挺懂礼数送东西都送到了心坎上。”
赵山河看傻了。
这心理素质,简直不是人。
人家送钟送剪刀,他拿来当办公用品?
“少爷…那这花?”
“留着。”
李青云把剪刀往桌上一插,入木三分。
“摆在前台。”
“每天浇水。”
“这花开得越好,有些人就越睡不着觉。”
就在这时。
前台小妹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帖子。
是从花篮底部翻出来的。
【今晚八点,江南会所听雨轩。】
【江宁商盟会长刘万山,扫榻以待。】
没有称呼,没有敬语。
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这是最后通谍。
也是鸿门宴。
“去吗?”
苏晚晴看了一眼帖子,眉头紧锁。
“刘万山这人,绰号‘笑面虎’。”
“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年,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。”
“他摆酒,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“去。”
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,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有人请客吃饭,为什么不去?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,这省城的‘码头’到底有多难拜。”
…
晚上八点。
江南会所。
省城最顶级的销金窟。
门口停满了连号的豪车,保安都是退役特种兵。
听雨轩包厢。
巨大。
奢华。
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紫檀圆桌旁,坐满了人。
个个肥头大耳,满面红光。
手里盘着核桃,脖子上挂着佛牌。
正中间。
一个穿着唐装慈眉善目的胖老头,正笑眯眯地给大家倒茶。
刘万山。
江宁商盟的会长。
“刘爷,那小子敢来吗?”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煤老板不屑地吐了口烟圈。
“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,估计看到那把剪刀就吓尿了。”
“哎,老张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刘万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年轻人嘛,气盛。”
“不吓唬吓唬,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。”
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,被人推开了。
李青云走了进来。
单手插兜。
身后只跟着一个赵山河。
没有保镖成群,也没有前呼后拥。
他就那么闲庭信步地走进来,象是回自己家一样。
“哟,都在呢?”
李青云扫视全场。
目光平静,没有丝毫怯场。
“看来我来晚了,让各位叔叔伯伯久等了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,盯着这个年轻人。
刘万山放下了茶壶。
没起身。
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