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经意间,从指缝溜走。
那场关于“后院起火”的饭局,仿佛还在昨天。
转眼。
窗外的梧桐树叶落尽。
临海市,飘起了千禧年的第一场雪。
青云大厦,顶层会议室。
暖气开得很足。
热得让人想脱衣服。
但没一个人敢动。
这是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大会。
也是青云国际成立以来的第一次“大阅兵”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旁。
坐满了人。
不再是当初那群只知道砍人的光膀子大汉。
清一色的职业装。
精英。
骨干。
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厚厚的一摞报表。
李建成坐在董事长的主位上。
他今天特意染了头发。
把那些操劳出来的白发,全都盖住了。
精神斗擞。
象是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老狮子。
李青云坐在他左手边。
手里转着钢笔。
神色平静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敲了敲桌子。
声音不大。
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第一个站起来的,是苏晚晴。
她是CFO,也是这里的女皇。
“先说地产板块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清冷,透着一股子自信。
“上周六开盘。”
“两小时。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售罄。”
“回款现金,三十亿。”
“嘶——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吸气声。
三十亿。
现金。
这年头,很多上市公司的市值都没这么多。
“加之一期的回款,以及商业街的预租金。”
苏晚晴顿了顿。
把一份报表推到李青云面前。
“扣除拿地成本、建安成本、税费。”
“青云地产,今年净利润。”
“二十二亿。”
李建成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。
乖乖。
盖个房子,比抢银行还快?
“接着说。”
李青云面无表情。
仿佛二十二亿在他眼里,只是个数字。
第二个站起来的,是赵山河。
这位曾经的“双花红棍”,现在戴着金丝眼镜(虽然是平光的),穿着紧绷的西装。
看着象个斯文的……打手。
“那个……物流板块。”
赵山河清了清嗓子,还是改不了大嗓门。
“当初大家都说物流是赔钱货,是无底洞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他一脸得意。
“全省十一个地级市,咱们拢断了七个。”
“剩下的四个,也在谈收购。”
“青云优选超市开了五百家。”
“每天光是运送这些超市的货,车队就跑不过来。”
“还有那三千个下岗工人。”
赵山河竖起大拇指。
“那是真好用!”
“吃苦耐劳,还不闹事。”
“今年物流加超市,营收八个亿。”
“净利润……”
赵山河挠了挠头,看了一眼报表。
“一点五亿。”
虽然比不上地产暴利。
但这可是细水长流的现金奶牛。
而且。
这是拢断。
是掌握了全省物资流动的命脉。
“不错。”
李青云点了点头。
“矿业呢?”
负责接手天霸矿业的高管站了起来。
战战兢兢。
毕竟那是从陈天霸手里抢来的肉,带着血。
“李总。”
“整改完成了。”
“关停了三个高危矿井,上了全套的安全设备。”
“虽然产量下来了,但单价上去了。”
“而且因为我们拢断了省里的矿石供应。”
“定价权,在我们手里。”
高管擦了擦汗。
“今年净利润……六个亿。”
又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最后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了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