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七章 林婉儿的消息:她在偏远山区支教
    总裁办公室。

    厚重的实木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也隔绝了父亲那充满杀气的大嗓门。

    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但他手里的信封,却透着一股子来自大山的阴冷和潮湿。

    牛皮纸很薄,质量很差。

    上面沾着几块干涸的红泥,还有几滴疑似油渍的斑点。

    很难想象。

    这是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、出门就要坐豪车的林家大小姐寄来的。

    “嘶啦。”

    李青云撕开了封口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象是在拆一颗未知的炸弹。

    里面只有一张信纸。

    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,边缘还带着毛刺。

    字迹清秀,却写得很急,有些潦草。

    还有几处被水晕开的痕迹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雨水,还是泪水。

    李青云展开信纸。

    目光落下。

    “李青云:”

    “见字如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不该写这封信。我是罪人的女儿,没资格求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爸和我哥做的事,死一万次都不够。林家欠你的,欠临海市老百姓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替他们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了大凉山。这里很穷,穷到你无法想象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在这里教书,想做点好事,替林家赎一点罪。哪怕只是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李青云的眼神波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赎罪?

    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,跑去大凉山赎罪?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看。

    字迹变得更加潦草,似乎写信的人手在抖。

    “但是,李青云,我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下暴雨,学校的瓦房塌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孩子被砸伤了,没钱送医院,只能用草药敷着。”

    “教室漏雨,课桌是石头堆的,黑板是用木炭涂的。”

    “冬天要来了,孩子们还穿着单衣,光着脚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带来的首饰都卖了,把衣服都剪了给他们包脚,但还是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我求求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这些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青云集团现在是大企业,是首善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……从指头缝里漏一点点出来?”

    “哪怕只有几万块,哪怕只是几件旧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林婉儿,绝笔。”

    没有银行卡号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在大山深处的地址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村委会的座机号码。

    李青云看完了。

    他把信纸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平铺。

    然后摘下眼镜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林家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字眼。

    林啸天的狠毒,林枫的疯狂,差点毁了他两辈子。

    按理说。

    看到林家的人落魄,看到曾经的大小姐去大山里吃苦。

    他应该高兴。

    应该开香槟庆祝。

    “报应。”

    李青云嘴里吐出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但他却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脑海里,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那是前世。

    他在监狱里蹲了第三年。

    冬天。

    特别冷。

    狱霸抢走了他的棉被,还要让他睡在厕所门口。

    他发着高烧,缩在角落里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
    那天。

    有人来看他。

    不是父亲,父亲已经病死在隔壁监区了。

    是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穿着朴素的羽绒服,戴着口罩,眼睛红肿。

    是林婉儿。

    那时候,林家已经如日中天,而他只是个阶下囚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隔着玻璃,哭着给他看了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是她偷偷去给李建成扫墓的照片。

    然后。

    她留下了一件军大衣,还有五千块钱生活费。

    那是他那几年里,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也是那件大衣,让他熬过了那个冬天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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