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霸进去了,天霸矿业改姓了李。
按理说,该开香槟。
但总裁办公室里,气压低得吓人。
象是一座即将爆发的冰火山。
“啪!”
一份红头文档被狠狠摔在桌子上。
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。
比那天被逼婚时还要难看。
“输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“城南物流园二期扩建工程,那个十个亿的大项目。”
“飞了。”
李建成坐在沙发上,正在擦拭他那个心爱的紫砂壶。
闻言,手一抖。
差点把壶摔了。
“飞了?”
“咋飞的?”
“咱们不是志在必得吗?关系都疏通好了,标书也是顶格做的!”
“输给了谁?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一家叫‘宏图建设’的小公司。”
“注册资本只有五百万。”
“以前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,手里转着那支钢笔。
神色平静。
仿佛丢的不是十个亿的项目,而是丢了一块钱。
“输在价格上?”
他问。
“对。”
苏晚晴翻开文档,指着上面的中标公示。
手指都在颤斗。
“我们的底价,是九亿八千万。”
“这是核算部熬了三个通宵算出来的极限成本价。”
“宏图建设的中标价……”
“九亿七千九百九十万。”
“只比我们……”
“低了十万。”
十万。
在一个十亿级别的项目里,十万块钱算什么?
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
甚至不够买一车钢筋。
但这十万块,就象是一记精准的手术刀。
正好切在了青云集团的大动脉上。
“巧合?”
李建成瞪着眼珠子。
“这也太巧了吧?”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
李青云放下钢笔。
推了推眼镜。
镜片后的目光,瞬间变得锋利如刀。
“这是泄密。”
“有人,把我们的底裤,扒给了对手。”
“甚至连颜色都告诉了人家。”
苏晚晴脸色苍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份标书,直到开标前一小时才封存。”
“内核数据只有我和你知道。”
“连罗森和陈大状都不知道具体的数字。”
“难道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李建成。
李建成炸毛了。
“看我干啥?!”
“老子是文盲!连那串数字有几个零都数不明白!”
“再说了,老子会坑自己儿子?”
“没说是你。”
李青云摆摆手。
“既然内核层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是技术层出了问题。”
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。
“老K。”
“滚进来。”
……
不到十秒。
老K抱着那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计算机,冲了进来。
头发乱得象鸡窝,黑眼圈比熊猫还深。
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老板,我就知道你要找我。”
老K把计算机往桌上一放。
也不废话。
直接敲了几下回车。
屏幕上,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。
红点闪铄。
“昨晚凌晨三点。”
“公司内网,有一条异常的数据流出。”
“很隐蔽。”
“伪装成了一张普通的风景图片邮件。”
“发往了一个境外的匿名服务器。”
李青云眯起眼。
“图片?”
“对。”
老K得意地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虎牙。
“这叫‘图片隐写术’。”
“把数据加密,藏在图片的象素点里。”
“一般防火墙根本扫不出来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他遇到的是我。”
老K手指飞舞,屏幕上的图片开始层层剥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