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丝……
淡淡的失望。
“罗森。”
“这就是你从华尔街学回来的东西?”
“涨了七个点,就把你吓成这样?”
“你的胆子,还不如我爹那个在菜市场收保护费的兄弟。”
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。
罗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这不是胆子的问题!这是专业!”
“这是科学!”
“科学?”
李青云笑了。
“在资本市场,钱,才是唯一的科学。”
他走到交易台前,拿起对讲机。
对着里面所有的交易员,下达了一个让罗森几乎昏厥的命令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。”
“所有账户。”
“继续加仓。”
“做空。”
“有多少,加多少。”
“把我们的备用金,全部打光。”
疯了。
这个男人彻底疯了。
不仅不止损,还要逆势加仓?
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?
罗森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一头栽在地上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集团破产清算,李青云跳楼的画面。
交易员们面面相觑,不敢动手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
李青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交易员们打了个寒颤,咬着牙,把手指放在了键盘上。
一笔笔新的空单,像飞蛾扑火一样,砸进了那片红色的火海里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天霸矿业的股价,在资金的强行拉动下,已经无限接近涨停。
青云集团的账户上,浮动亏损已经突破了一个亿。
罗森已经麻木了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。
象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死刑。
整个交易室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李青云。
他依然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。
嘴里,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。
“叮咚。”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,从李青云的手机上载来。
那是一条国际新闻的推送。
他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“风。”
“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屏幕上那根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红线。
象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……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澳洲,必和必拓公司总部。
紧急新闻发布会。
发言人神色凝重地宣布:
“因公司旗下最大铁矿区发生特大安全事故,自即日起,暂停对华一切铁矿石出口。”
“复工时间,待定。”
消息一出。
全球哗然。
国际期货市场上,铁矿石价格,瞬间闪崩。
一泻千里。
……
青云集团交易室。
那根坚挺了一天的红色阳线,在两点零一分。
突然。
拐头了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没有任何缓冲。
象是一架被击落的飞机,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,一头扎了下来。
不过短短三分钟。
从天堂到地狱。
屏幕右下角的那个数字,疯狂地跳动着。
从刺眼的红色,变成了令人心醉的绿色。
罗森的眼珠子,差点从眼框里瞪出来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扑到屏幕前。
死死地盯着那根绿得发亮的瀑布线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发生了什么?!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?!”
李青云走到他身后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语气平淡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起风了而已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在风口上,猪都能飞起来。”
“但风停了。”
“摔死的,也是猪。”
罗森回头,看着李青云。
看着那张年轻、斯文,却如同神魔一般的脸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双腿一软。
跪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