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一股焦糊味。
紧接着是一缕青烟。
“操!”
“又烧了一台!”
王胖子一巴掌拍,在点钞机上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。
这是第三台了。
一下午。
整整三台验钞机,硬生生被累死了。
工伤。
算盘?
早就扔一边去了。
那玩意儿拨烂了也算不过来。
“别心疼那破机器了。”
“赶紧数!”
“数不完今晚谁也别想吃饭!”
李建成躺在地上。
确切地说,是躺在钱堆上。
红色的百元大钞,一捆一捆,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。
铺满了半个财务室的地板。
他在上面打滚。
象个,刚掉进米缸的老鼠。
“哎哟喂……”
“硌得慌。”
“真他妈硌得慌。”
李建成揉着老腰,嘴里抱怨着,脸上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。
这辈子。
他睡过硬板床,睡过水泥地,甚至睡过死人堆。
唯独没睡过钱。
这感觉。
真硬。
真香。
王胖子坐在旁边,两只手像鸡爪子一样抽搐着。
“大哥……我不行了。”
“真不行了。”
“手抽筋了。”
他举起那双胖乎乎的手,哆嗦个不停。
这是数钱,数出来的富贵病。
“没出息!”
李建成骂了一句。
然后从裤兜里,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。
拉出天线。
“喂?老张啊?”
嗓门极大。
生怕电话那头听不见这边的点钞声。
“啊,没啥大事。”
“就是想问问你,上次那顿酒,是不是还没请我?”
“没钱?”
“嗨,我有啊!”
“我现在啥都缺,就是不缺钱!”
“也没多少,就是把财务室堆满了,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愁死我了,这钱多了也烫手啊!”
“行行行,改天请你,让你也闻闻这铜臭味!”
“啪。”
挂断。
接着拨下一个。
“喂?赵老板?”
“上次你说那个工程款……”
“不用了!不用打折!”
“老子现在有的是现金!全款!”
“对!立刻!马上!给我拉最贵的钢筋过来!”
李建成一个接一个地打。
那些曾经,对他避之不及的债主,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同行。
现在全成了他眩耀的对象。
暴发户。
赤裸裸的暴发户嘴脸。
但他不在乎。
憋屈了半辈子,还不兴让人狂一把?
李青云靠在门框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凉白开。
静静地看着这群魔乱舞的一幕。
没有阻止。
也没有参与。
父亲需要发泄。
这几个月,老头子背负的压力太大了。
从入狱,到公司内乱,再到被林家封锁。
那根弦,绷得太紧。
现在,终于可以松一松了。
“少爷。”
苏晚晴拿着一份报表走了过来。
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斗。
虽然她是见过大钱的,苏家也阔过。
但象这样,几个小时内,现金像洪水一样涌进来的场面。
她是真没见过。
“统计出来了。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现金回款,两亿三千万。”
“按揭贷款正在审批中,预计下个月能到帐三个亿。”
“总计……”
“五亿四千万。”
李青云点点头。
喝了一口水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?!”
王胖子从钱堆里抬起头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少爷!这可是两个亿的现金啊!”
“咱们欠银行的,欠供应商的,加起来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