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赢了,你是英雄。”
“输了你也没什么损失,不是吗?”
陆远沉默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纸条,又看了看地上那群还在呻吟的混混。
正义。
有时候确实需要一点手段。
只要结果是正义的,过程黑一点又何妨?
“好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,把纸条攥进手心。
“我赌了。”
“如果情报是假的,我第一个抓你报假警。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
李青云后退一步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那是你的职责。”
“不过现在,陆警官最好动作快点。”
“那帮人可是属耗子的,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溜。”
陆远不再废话。
他深深看了李青云一眼,转身冲出巷子。
那背影,带着一股决绝和杀气。
甚至比刚才打架时还要凶狠。
“少爷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赵山河凑了过来,挠了挠头一脸懵逼。
“那地方…真有毒?”
“有。”
李青云拿出一方手帕,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前世,这个窝点是被陆远在一个月后误打误撞端掉的。
现在,他只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。
“那咱为啥不自己去端了?”
赵山河有点可惜。
“黑吃黑啊!那玩意儿老值钱了,或者拿来威胁林家也行啊!”
“蠢货。”
李青云瞥了赵山河一眼,眼神冷得掉渣。
“毒那种东西,沾了就是死。”
“谁沾谁死。”
“我们是要洗白,不是要自杀。”
“这种脏活累活交给警察去干,不好吗?”
赵山河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。
少爷现在的气场,比老爷子还吓人。
“走吧。”
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。
“去楼顶。”
“看戏。”
…
半小时后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临海市寂静的夜空。
红蓝交织的警灯,将城南那片老旧的居民区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“抱头!蹲下!”
哪怕隔着几条街,都能听到扩音器里传来的怒吼声。
那是陆远的声音。
充满了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畅快。
一栋六层高的烂尾楼顶。
风很大,吹得李青云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天台边缘,俯瞰著下方蚂蚁般的人群。
几辆警车停在44号楼下。
一群衣衫不整、戴着手铐的混混被押了出来,塞进车里。
其中就有刚才在巷子里领头的那个光头。
只不过现在他那张嚣张的脸已经被吓白了,腿软得像面条。
“真…真抓了啊?”
赵山河趴在栏杆上,目瞪口呆。
“卧槽!少爷你也太神了!”
“这下林枫那小子得心疼死吧?这可是他的精锐啊!”
李青云点了一支烟。
他平时不抽烟,但今晚他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平复心情。
看着下方闪烁的警灯,他的眼神幽深如海。
林枫?
这只是个开始。
这点痛,还不够。
“山鸡叔。”
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瞬间被风吹散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“这,才叫混江湖。”
“打打杀杀,那是莽夫。”
“真正的狠人,从来不自己动手。”
他指了指下方正在指挥抓捕的陆远。
“那是我们的刀。”
又指了指被押上车的混混。
“那是我们的猪。”
“借刀杀猪,还能让刀对你感恩戴德。”
“这,叫兵不血刃。”
赵山河看着身边的少爷。
夜风中,李青云的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冽的光。
那一刻。
赵山河突然觉得背脊发凉。
他跟了李建成二十年,自以为见过无数狠人。
但没有一个,像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