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民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举到易中海面前。
“看清楚了吗?这是你们当时签的协议。白纸黑字,红手印。还有我的签字和派出所的公章。”
易中海看着那张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王民警把纸收起来,放回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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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协议写得清清楚楚——项目亏损时,投资本金不予返还。你们签了字,按了手印,就是认可了这个条款。现在项目亏损了,你们又来要钱,这叫违约。违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易中海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以为不会亏……”
王民警打断了他。
“你们以为不会亏,那是你们的事。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,民警也给你们讲得明明白白。你们自己不听,现在怪谁?”
他转过身,看着围观的工人和路人,声音提高了几度。
“各位同志,今天的事给大家提个醒。投资有风险,入市需谨慎。不要把血汗钱投到自己不懂的事情里去。赚了还好,赔了就是血本无归。谁也帮不了你。”
围观的工人窃窃私语,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同情叹息。
易中海站在那里,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枯树,佝偻着背,低着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刘海中扶着电线杆,腿还在发抖,额头上全是汗。
闫埠贵低着头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闭得紧紧的,像在祈祷。
贾张氏坐在地上,不哭也不闹了,就是呆呆地看着地面,像一尊泥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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轧钢厂的门开了。
韩卫民从里面走出来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,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。
他走到王民警面前,伸出手跟王民警握了握。
“王民警,麻烦你了。”
王民警摇了摇头。
“不麻烦。韩卫民同志,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韩卫民转过身,看着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和贾张氏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,不急不缓,像一把尺子在量东西。
“易大爷,刘叔,闫老师,贾大妈。我再跟你们说一遍——投资有风险,可能赚,可能赔。你们投的钱,是按照协议办事。项目亏损了,钱拿不回来了。这是规矩,也是法律。”
易中海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韩卫民同志,我们认栽。但您能不能告诉我们,那个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真的是赔了,还是您故意……”
韩卫民打断了他。
“易大爷,您这话我可不爱听。什么叫故意?我故意把项目做赔了,就为了坑你们这几千块钱?我韩卫民在四九城这么多年,做的项目大大小小几十个,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的?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。查出来有问题,我韩卫民认罚。查不出来,您这话就是诬陷。”
易中海被噎住了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韩卫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易中海。
“这是项目的清算报告。每一笔支出都有记录,每一张发票都有存档。你们可以自己看,也可以找懂行的人看。要是看出问题来,我韩卫民负责。”
易中海接过纸,看也没看,手一松,纸飘到了地上。
“不用看了。看了也没用。钱已经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全是疲惫,像一只跑了一整天却什么也没抓到的老狗。
韩卫民弯腰捡起那张纸,叠好,放回口袋。
“易大爷,我理解您的心情。钱没了,谁都不好受。但这件事,从始至终,我没有做错任何事。你们要投钱,我不同意。你们非要投。我请王民警来做公证,王民警把风险说了一遍又一遍,你们不听。协议签了,手印按了,现在钱赔了,你们来找我闹。你们觉得,这样合适吗?”
易中海低着头不说话。
刘海中扶着电线杆也不说话。
闫埠贵闭着眼睛也不说话。
贾张氏坐在地上也不说话。
韩卫民看着他们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。你们回去好好过日子,该上班上班,该吃饭吃饭。钱没了还能挣,身体气坏了可就什么都干不了了。”
他转过身,对王民警说。
“王民警,麻烦您再跟他们说说。要是他们再来闹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我不追究,但也不能让他们影响厂里的生产。”
王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