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章 重禽被坑惨
茂的脸色也很难看,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,只是站在那里,双手插在口袋里,一句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傻柱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韩卫民同志,当初签协议的时候,王民警就说过,投资有风险,可能血本无归。我们当时都说了,赔了认了。现在真的赔了,我傻柱认了。三百块,我认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猛地抬起头,眼睛血红,瞪着傻柱。

    “你认了?你三百块认了,我一千二怎么认?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!”

    刘海中终于找回了声音,声音沙哑而愤怒。

    “韩卫民同志,您不能这样!我们信任您才把钱交给您,您不能让我们血本无归啊!”

    许大茂在旁边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刘叔,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,赔了血本无归。您自己按的手印,现在反悔了?”

    刘海中转过头瞪着许大茂。

    “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!你五百块就不是钱?”

    许大茂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“是钱,但我认了。我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说话算话。签了协议,按了手印,亏了就是亏了,我不怨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贾张氏的哭声像拉响的警报,一声比一声高,一声比一声尖,从“我的钱啊”哭到“老贾啊你走得早啊”,又从“老贾啊你走得早啊”哭到“我不活了啊”,中间还夹杂着拍大腿、捶胸口、抹眼泪等一系列动作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,要不是旁边的闫埠贵扶了一把,能直接滑到地上去。

    “韩卫民同志,您不能这样啊!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声音在发抖,但调门比平时高了八度,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,额头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些老街坊信任您,把一辈子的积蓄交给您,您就这么对我们?”

    刘海中站在易中海旁边,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,像两堵快要倒塌的墙。他的搪瓷缸子还在地上躺着,茶水已经流了一地,他也顾不上捡,两只手攥成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

    “韩卫民同志,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。但这件事您得给我们一个交代。一千二百块啊,我攒了二十年啊!”

    闫埠贵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,嘴唇哆嗦着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颤。

    “韩卫民同志,我那两个孩子还在上学,家里就靠我那点工资。两百块虽然不多,但也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您能不能想想办法,哪怕是退一半也行啊。”

    韩卫民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钢笔,在纸上慢悠悠地画着什么,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,王民警也给你们讲得明明白白。投资有风险,可能血本无归。你们当时怎么说的?‘赔了认了’‘反悔是小狗’。现在真赔了,你们又不认了?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,像煮熟的猪肝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是我们不懂!我们以为跟着您干不会赔!您是大老板,几千块钱对您来说算什么?对我们来说可是命啊!”

    韩卫民抬起头,看了易中海一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“易大爷,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。我的钱是钱,你们的钱也是钱。我投了三百万进去,赔了两百五十万。我说什么了?我找谁哭去?”

    易中海被噎住了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贾张氏从椅子上弹起来,像被弹簧蹦了一样,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,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韩卫民!你这个没良心的!以前你在四合院的时候,我们家棒梗他爹对你多好!你忘了吗?你现在发达了,翻脸不认人了!”

    韩卫民放下钢笔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看着贾张氏。

    “贾大妈,您这话说得就更不对了。老贾在的时候,我跟他是工友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但那是人情,不是生意。现在是生意,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。您要是觉得我坑了您,您可以去法院告我。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,民警做的公证,您告到哪儿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被“法院”两个字吓住了,哭声小了一些,但嘴还在嘟囔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“没良心”“忘恩负义”“老贾你睁开眼看看”。

    傻柱站在角落里,一直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戏。

    许大茂站在傻柱旁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,嘴角微微翘着,但眼神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——毕竟是五百块,不是五块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都别吵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吵闹的办公室里像一把钝刀,不锋利但能切开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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