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芳的眼睛亮了。
“这个主意不错。你明天去找老海,让他帮忙组织几个会唱渔歌的渔民,再找一两个会讲故事的老人。晚上试办一次,看游客反应怎么样。”
王玉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赶紧在小本子上记下了。
“好的柳总,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柳如芳合上本子还给王玉儿,脸上的表情很满意。
“玉儿,你这几天进步很大。不是我在夸你,是你自己用功。这个本子你好好留着,等你以后做得久了再翻出来看,就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。”
王玉儿接过本子,小心地贴在胸口,像抱着什么宝贝。
“柳总,我谢谢您。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,我爹总说我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干不成。现在我才知道,不是我不会,是没人教我。”
柳如芳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姐姐式的温柔。
“你爹不是不教你,是舍不得你吃苦。等你以后当爹当妈了就知道了,自己的孩子,总想护着。”
王玉儿低下头,声音小小的。
“我连对象都没有,哪来的孩子。”
柳如芳笑了。
“你三十几了?三十六?三十七?也该找个对象了。”
王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,低着头不说话,手不停地搓着本子的封面。
柳如芳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有了数。
“玉儿,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?”
王玉儿的脸红得更厉害了,从脸红到脖子根,连耳朵尖都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了半天,终于点了点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没有。我爹不让。他说外面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都是冲着我们家的钱来的。”
柳如芳没有笑,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说得也没错。以你们家的条件,想攀高枝的人确实不少。但你三十好几了还不让你谈,这就有些过了。”
王玉儿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
“我几个哥哥都结婚了,就我一直单着。我爹以前总说‘不急不急,找个好的’,后来我年纪大了,他也不提了。这次让我出来做旅游公司,我其实知道他的心思——除了让我学点本事,还想让我在外面遇到个合适的人。”
柳如芳看着她的眼睛,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她想到了韩卫民这几天跟王玉儿接触的事,想到了韩卫民跟她说过的话——“王玉儿这个人,对我们有用。不只是她的钱,还有她背后的人。”
她知道韩卫民的用意,也知道韩卫民的手段。
但她更知道,韩卫民不是那种只会利用人的男人。他利用人,但也会给人回报。他对王玉儿好,不光是冲着粤东商贸集团去的,也是真心觉得这个姑娘不容易,想帮她一把。
“玉儿,缘分这种事说不准的。也许你在金鱼岛,就能遇到合适的人呢。”
柳如芳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有些复杂,但脸上的表情很自然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王玉儿低下头,手指绞着辫梢,红橡皮筋在指尖绕来绕去。
“柳总,您说……什么样的人才算合适的人?”
柳如芳想了想,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这个我说不准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真正的合适,不是看条件,不是看家世,是看你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是不是觉得安心。”
王玉儿沉默了,脑子里忽然闪过韩卫民的脸。
那个穿着白色背心、拿着蒲扇、靠在门框上跟她说话的男人。
那个告诉她金鱼岛有多少棵椰子树、几口水井的男人。
那个她问是不是所有红颜知己都是他的女人时,没有躲闪、没有否认、坦然承认的男人。
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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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王玉儿在金鱼岛的工作越来越顺手。
她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去码头,每天认认真真地接待游客,每天晚上写总结向柳如芳汇报。她的本子已经记了快两本了,第一本写得密密麻麻,第二本也写了大半。
柳如芳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满意,不光是因为她工作认真,还因为她的悟性很高。很多事不用说得太透,点一下她就知道怎么做,而且做完之后还会举一反三,主动想着怎么改进。
“玉儿,你如果一直保持这个状态,再过半年,金鱼岛旅游公司的市场部和接待部你一个人就能管起来。”
柳如芳在一次总结会之后对她说。
王玉儿高兴得合不拢嘴,但在高兴的同时,心里又有些不安。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柳如芳一点点教出来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