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娜把这些“情报”一一记下来，当天晚上就用秘密的方式传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，韩卫民早就让人在她住的酒店房间外安排了人手，她的每一通电话、每一次外出、每一个接触的人，都在韩卫民的掌握之中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，韩卫民在卫民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约见了艾琳娜。

    艾琳娜以为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——她以为韩卫民要向她表白，或者至少是要跟她确立更亲密的关系。

    她穿了一件新的红色连衣裙，比前几次的都要大胆，领口低到不能再低，裙摆短到不能再短，脚上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，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，整间办公室都被这股味道填满了。

    “艾琳娜，坐吧。”韩卫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语气平静，表情跟往常不太一样，没有了那种暧昧的温度。

    艾琳娜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红色的高跟鞋在脚尖上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韩卫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文件袋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，但鼓鼓囊囊的，里面装了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吧。”韩卫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艾琳娜打开文件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里面装的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文件——照片上是她在酒店房间里使用收发报设备的画面，角度清晰，连设备上的型号都能看清。

    还有几张是她跟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在公园里见面的照片，那个男人的脸拍得很清楚，是她上线。

    文件是她传给境外那些情报的复印件，逐字逐句，一字不差。

    她的脸从红变白，从白变青，嘴唇哆嗦着，握在手里的照片微微发抖，纸张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“韩总，我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还在努力保持镇定，但已经有些发颤了，尾音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。

    韩卫民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：“艾琳娜，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另一个名字？你是不列颠军情六处的人。

    你的任务是以公关公司高级顾问的身份接近我，获取卫民集团的商业机密，以及我跟政府高层的关系信息。

    你的上线是这个穿风衣的男人——不列颠驻四九城领事馆的商务参赞。你每三天跟他见一次面，传递情报。你的报酬通过香江的一家离岸公司支付，每个月五千美金。”

    艾琳娜瘫在沙发上，手里的照片散落在地上，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无力。她的眼眶红了，嘴唇剧烈地颤抖着，刚才那种妩媚和自信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。

    “韩总，你……你想怎么样？你要把我交给政府吗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很轻，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待最后的宣判。

    韩卫民在她对面坐下来，拿起桌上那盆兰花，用小剪刀修剪了一片发黄的叶子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耐心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剪了很久，久到艾琳娜以为他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下剪刀，抬起头看着她，目光里没有愤怒，没有轻蔑，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：“艾琳娜，我给你一个选择。替我做三件事，做完之后，你回不列颠，从此不要再踏入龙国一步。”

    艾琳娜愣住了，眼睛里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，一眨不眨地看着韩卫民，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做什么事？”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，像是在试探脚下的冰面够不够厚。

    韩卫民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，比刚才那个更厚，放在艾琳娜面前：“回去之后，继续给你的上线传递情报。但情报的内容，由我来定。你只需要配合，不需要问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艾琳娜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扇耳光。

    她看着桌上那些照片和文件，又看看韩卫民的脸，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，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：“韩总，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就在韩卫民处理艾琳娜的同时，一个叫佐藤樱的倭国女人也进入了韩卫民的视野。

    佐藤樱是倭国一家大型旅游集团的代表，被派来洽谈金鱼岛旅游合作项目的。

    她三十出头，个子不高，但比例匀称，穿着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，头发盘成一个低发髻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，戴着一串小巧的珍珠项链，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，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泽。

    她的五官精致而柔和，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倭国女人特有的温婉和克制，说话的时候微微低头，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。

    韩卫民第一次在卫民集团的会客室里见到佐藤樱，就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她握手的时候，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薄薄的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