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成明白了杨振邦的意思，说道：“先生，韩卫民的营地防守严密，很难渗透进去。不过，陈文龙身边的刘先生，我倒是认识。也许可以从他那里下手。”
杨振邦转过身来，看着阿成，说道：“刘先生？那个戴眼镜的书生？”
阿成点头道：“对。刘先生在陈家待了十几年，对陈文龙忠心耿耿。但他有个弱点——他有个儿子在羊光读书，每个月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陈文龙出的。如果我们能控制他的儿子，也许能让他帮我们做事。”
杨振邦的眼睛亮了起来，说道：“好主意。你去办。要快，要秘密。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阿成说道：“是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两天后，刘先生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阿成让人送来的，直接塞进了他在韩卫民营地房间的门缝里。
刘先生早上起来的时候，看到地上有一个白色的信封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他捡起信封，拆开来，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几行字，字迹工整，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写的：“刘先生，令郎刘志远在羊光求学，一切安好，勿念。若想令郎继续安好，请按以下指示行事。明日午夜，营地东侧围墙外，有人接应。阿成。”
刘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他的手在发抖，纸条在他手里哗哗作响。他读了一遍又一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，扎在他的心上。
志远。
他的儿子。
他唯一的儿子。
刘先生是龙国人，早年从云南来到缅国北部地区，在陈家当了十几年的幕僚。
他没有娶妻，只有一个儿子，是他在羊光跟一个女人生的。
那个女人后来跟别人跑了，把儿子留给了他。
他把儿子送到羊光最好的学校读书，每个月省吃俭用，把大部分钱都寄给儿子当学费和生活费。
现在，杨振邦的人找到了他的儿子。
这意味着什么，刘先生心里很清楚。
他坐在床边，双手抱着头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他该怎么办？
告诉陈文龙？
告诉韩卫民？
还是按照阿成说的去做？
他想了很久，想得头都疼了，还是没有想出答案。
中午的时候，陈清梦来找他。
她端着一碗鸡汤，走进房间，看到刘先生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，吓了一跳。
“刘先生，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陈清梦把鸡汤放在桌上，关切地问道。
刘先生抬起头，看着陈清梦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没事，小姐。昨晚没睡好。”
陈清梦看着他的眼睛，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，像是在隐瞒什么。
她没有追问，而是说道：“刘先生，我爹想见你。他说要跟你商量一些事。”
刘先生点了点头，站起来，跟着陈清梦去了陈文龙的房间。
陈文龙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摆着一盘象棋。
他看到刘先生进来，招手说道：“刘先生，来，陪我下一盘。”
刘先生坐下来，跟陈文龙下棋。
两个人下了几手，陈文龙突然说道：“刘先生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”
刘先生说道：“十三年了，老爷。”
陈文龙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十三年。不短了。这些年，你帮我出了不少主意，帮了我不少忙。我陈文龙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你跟了我十三年，我把你当兄弟。”
刘先生的眼眶红了一下，低下头，说道：“老爷，您别这么说。我刘文龙这辈子，能遇到您这样的东家，是我的福气。”
陈文龙放下棋子，看着刘先生，说道：“刘先生，我跟你说实话。我现在在韩卫民的营地里，虽然吃穿不愁，但心里不踏实。韩卫民这个人，我看不透。他对我好，也许是看在清梦的面子上。但谁知道他以后会怎么对我？我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。”
刘先生抬起头，看着陈文龙，说道：“老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陈文龙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我想离开这里。去太国。我在那边买了房子，存了一些钱。够我们两个人过下半辈子了。刘先生，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刘先生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他擦了擦眼泪，说道：“老爷，我愿意跟您走。但是……但是我有一件事，必须跟您说。”
陈文龙皱眉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刘先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，递给陈文龙，说道：“老爷，杨振邦的人找到了我。他们……他们用我儿子威胁我，让我帮他们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