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低头跪在那里,崇光帝一言不发的盯着他。
许久之后。
“现在你还要说,太子和张洵有关系吗?还要诬陷他吗?”
楚王沉默不语。
“来人。”崇光帝突然厉喝了一声。
林正芳疾步跑上前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给我扒了他身上这身皮,从今天开始,削去他的王爷之位。”
众人皆惊。
严敬疾步上前。
“陛下不可。”
“楚王虽然与张洵有些隔阂,但并非不可解除。”
这个时候殿内所有人也都明白了,皇帝这是想与张洵和解,想把他拉到大景这一边。
而要做这件事,首先需要消除的第一个障碍,就是楚王。
“隔阂?严阁老说的轻巧,几次三番找人杀对方,仅仅是隔阂吗?我看是仇怨还差不多。”
“即便如此,臣还是希望陛下能够收回成命。”
。”所有人同声劝阻,甚至包括太子在内。
这一刻,他们之间没有仇敌,没有竞争。
并不是说有多么深的兄弟之情,只是兔死狐悲。
崇光帝为了与张洵和解,竟然要削去楚王的王爷之位。
若是现在他们不开口,谁能保证他们将来不会也站在楚王今天的位置上,到时候又有谁会为自己开口呢?
崇光帝脸色紧绷的看着一众人,冷笑一声。
“好,好的很!到这个时候你们反倒团结起来了,是要诚心和朕过不去是吧?”
“林正芳。”
“奴才...奴才在....”林正芳答应的很勉强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?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?扒去他身上的这身皮。”
“这.....”
林正芳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。
“主子,楚王好歹是您的亲儿子,何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做到这种地步啊。”
崇光帝突然哈哈大笑。
又戛然而止,语气变得格外冰冷。
“我再说一遍,扒去他身上这身皮,发配宗人府!”
林正芳不能不动手了,否则就是抗旨。
他只得起身,走到楚王的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:
“王爷对不住了。”
楚王的头伏在青砖之上,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林正芳叹息一声,将他身上的袍服扒下,顶戴取下,放在一旁。
从外面唤了两个小太监,架起楚王,向含元殿外走去。
殿内的气氛更冷了。
崇光帝不再看下面跪着的众人,似乎对着虚空说道:
“镜宁,这下你满意了?”
含元殿内的光忽然温和起来,气氛也缓解了许多。
轻轻的脚步声响起,如同月神一般的境宁圣人出现在大殿之中。
“陛下,做这件事不是要让我满意,而是要让张洵满意。”
崇光帝的声音飘飘忽忽,似远似近,似忧似怨,似哀似泣。
“朕身为一国之君,竟然要为了一个外人的满意,而废了自己亲儿子的王位,真是可笑啊,可笑。”
静宁丝毫不受他情绪的影响。
“陛下把这件事情做了,我再去见张洵,也就好说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静宁无声的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含元殿内又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之后,崇光帝才开口道。
“太子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收拾一下,明天就启程去北地吧。”
“儿臣,领旨。”
“齐王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也收拾一下,明天启程去玉漓省吧。”
“儿臣,领旨。”
“其他人都散了吧。”
崇光帝摆了摆手,所有人依次退出了含元殿。
相互之间没有交谈,大家各怀心思回了府邸。
但从这一刻开始,天枢城内刮起了一阵飓风,而它的源头,就是五个字:
楚王被废了。
无数原本押宝在楚王身上的人,要么寻求自保的方法,要么准备割肉、大出血,改换门庭。
总之,天枢城从这一刻开始,乱了起来。
.............
正月十二。
玉漓省。
镇海侯府。
赵承煌坐在张洵的面前,面色中犹带着不可思议。
张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