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前四层,包厢间的屏风全部被打通,做成了大开间。
或摆圆桌,或摆方桌。
每层平均能容下二百人左右,坐的都是些身份稍低的人。
五层和六层,则依然保持着包间的样子,平均每层约一百人,坐的都是身份稍高的人。
张洵一次宴会,足足来了上千人!
可以说,但凡接到他请帖的,没有未到的,也没有敢不到的。
众人坐定,酒楼临时召来的众多小二上了茶、水果、点心。
六名锦衣卫面无表情的从七楼走下来,每层楼站定一位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他们同时开口道:
“诸位,张大人已经在七楼,转大人的话给各位:承蒙诸位今日来参加本官的庆宴,吃好喝好玩好,晚些本官会依次邀请诸位上楼,携手同谈!”
锦衣卫说完,便像个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弹了。
各楼大厅、包厢静了两个呼吸,又立马热闹起来,个个眼中光芒闪动,表面还在觥筹交错,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琢磨待会见了张洵,怎么行礼,怎么说话了。
...............
下面热闹异常,七楼却是除了飘上来的呼喝声外,再无其他声音。
屏风也被拆除,两排锦衣卫靠墙而站,在昏暗的灯火下,犹如死神般冷寂。
张洵负手立在窗前,沈宗敬与吴世充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后。
极目远眺,是万家灯火,由于今天的庆宴,连带着整座六合城都一夜不眠。
“都安排好了么?”张洵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安排好了,只是....”吴世充的声音犹豫了,“大人真要这么做么?”
“你是担心上面怪罪下来?”
吴世充低着头,身子半边在屋内昏暗的灯火下,半边在清冷的月色里。
他微微抬头,月光打在脸上,露出一种极为惶恐的神情,全然不见了平日里的自在。
“属下...确实怕了....”
张洵轻笑一声,指著灯火通明的六合城,道:
“杀好人是贼,杀恶人是侠,那些人的罪证,不都在你手里么,再说,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,根本不会触犯大景律法,你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