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很好，动作很温柔也很细致，完全没有弄疼。谢知意满脸半干不湿的鼻涕眼泪被仔仔细细擦拭干净，也觉得清爽不少。
擦完脸，男人放下毛巾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：“你休息吧。今晚我不走，在这陪着你。有什么事随时叫我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谢知意顿时来了精神，忍不住叫出来，“你真的、真的愿意留下来陪我、不走了？”
上官云淡淡看他一眼：“我不过是去车里拿电脑。你刚才情绪那么激动，如果想要洗澡，最好稍微平复一下。”
这意思是，他原本已经决定留下来了？那还要坚持给自己换导师吗？
谢知意想问，又觉得不能把人逼得太紧。回心转意留下来陪夜已经是重大进展，自己必须谨慎推进，不能再把事情搞砸。
他开开心心地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，然后就去洗澡，洗完之后故意把头发吹得半干，换上干净的病服，把待洗的那一套放到洗衣篮中。
上官云脱了风衣外套，衬衣下摆也从裤子里抽出来，看起来松散慵懒了几分。谢知意立刻注意到他紧皱的眉头和紧盯屏幕的眼神。
“教授我洗好了。你要洗澡吗？”他凑过去柔声说，趁机偷偷去看对方的屏幕，意外发现是黑屏。
上官云抬头看向他，视线有一瞬间的游弋，淡淡说：“我没带换洗衣物，就不洗了。一会借你的毛巾洗个脸。”
“可以用我的呀。”谢知意马上说，“我这边有多余的内裤！”
上官云：“……”
谢知意小声：“是干净的。一次性的，没开过封。”
上官云扫了他一眼：“谢谢。不过你的尺码对我来说可能有点不合适。”
谢知意“哦”了一声：“教授的尺寸应该比我大吧。”
上官云：“…………”
男人深吸一口气，声音稍许加重：“谢知意……”
谢知意不服气：“我又没说错，为什么不能说？”
上官云揉了揉额头，“啪”地一声合上电脑，起身：“算了。你睡吧。我稍微收拾一下。刚才看到你这里有折叠床，应该可以用吧？”
“可以，那张床就是医院给陪护用的。我帮你收拾一下。”谢知意说着跑去拖角落里的折叠床，拖到自己病床边支开，扭头看到上官云一言难尽的眼神。
“太近了。”上官云指了指门口，“不要挨那么近。靠这边墙角。”
谢知意鼓起脸颊：“太重了，拖不动。”
上官云：“……那好，等下我自己来。”
男人在卫生间洗漱一番，出来之后真的动手把折叠床拖到了墙角。谢知意气鼓鼓地看着，不说话也不帮忙。
“谢知意，你的电脑可以借我用一下吗？”男人布置好床铺之后问道，“我的电脑好像不能开机了，但我还想处理一点工作。”
谢知意心头一紧。他的电脑还真不方便借给对方。电脑里有很多公司的商务文件，虽然上官云不会乱翻，但即便是被看到文件标题也会引起怀疑。
他歪头问：“教授的电脑怎么了？突然坏了吗？”
上官云眼神和语气都很平静：“刚才看到你在走廊上，我随手放下电脑，可能没注意。”
话说得含糊而简单，谢知意听懂了，诚心诚意地感到抱歉：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要不我帮你看看吧？硬件方面，我小有自信。如果只是哪里松了，应该不难弄好。”
上官云流露出不解：“可是你怎么会有工具？”
谢知意神秘一笑，拉开床头柜，拿出工具包：“真的有哦。教授你以为我住院就只是住院吗？我也有在做实验的准备工作哦。”
上官云：“……”
谢知意轻咳一声：“不过现在的照明条件不太好。教授，能麻烦你帮我打光么？”
电脑不是什么大问题，外力撞击造成了电路板的小小松动。谢知意检查之后很快找到问题，再试了一下就能正常开机了。
上官云神色复杂地对他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谢知意嘿嘿笑：“怎么样，我很有用吧，教授？你舍得把我让给其他导师么？”
上官云转身走向自己的折叠床：“睡觉时间到了。我熄灯了。”
谢知意也没纠缠，做好睡前准备工作之后就盖上被子躺平。看了一眼上官云那边，电脑屏幕的光亮让男人俊美的脸带上几分邪典气息。
“教授，不开灯玩电脑损害视力哦。”谢知意憋着笑说。
上官云没有回应。几分钟后，电脑屏幕熄灭，男人起身关掉夜灯。
黑暗中，男人声音沉沉地说：“谢知意，因为你的家庭情况特殊，我今晚为你破例，但下不为例。希望你不要误会。”
谢知意攥紧了被角，小声而清晰地说：“我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