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宁立刻跟进:“我也没事,可以一起去,想跟教授多聊聊。”
上官云流露出几分犹豫。鲍曼教授抢先说:“随便喝一杯,聊聊天。我们在德国,工作结束后也经常这么做。Cloud,你在美国的时候也一样吧?”
上官云没有接话,鲍曼自己像是想起了什么,连忙道歉。上官云淡淡地询问鲍曼想去什么类型的酒吧,将话题带了过去。
谢知意一直在观察上官云的脸色,觉得对方看似没有什么反应,气场却有一瞬间的波动。他不由地对美国发生的事情更为好奇。
最后选酒吧的人是肖宁。肖宁从自己去过的酒吧中列出几个备选,鲍曼教授选定一家以鸡尾酒为主的小酒吧,拥有开放式的花园阳台。肖宁打电话给店长,预留了座位。
深夜的酒吧街有属于夜生活的独特气质。热闹的大店人声鼎沸,安静的小店在夜幕中面纱半遮。一行四人坐在酒吧二楼的小花园中,微风轻抚,烛光飘摇,仰望夜空,遥看灯火,让鲍曼教授大呼浪漫。
酒精微醺之中,话题逐渐转向私人方向。鲍曼教授问了两个学生的学习经历和以前的研究方向,让谢知意左支右绌颇有几分狼狈。
他的履历中本来就有大量造假,履历上的年龄比实际年龄又小四岁,一不小心就容易说出与自己的年龄不相符的社会热点。上官云那么精明敏锐的人,他不敢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破绽,聊得特别累。
不过鲍曼教授很快说起了自己的感情变故。简单来说,教授正在跟他交往多年的男朋友闹感情危机。
“Cloud见过他,知道他是多么完美的存在。这么多年,我每天都像是在做梦。他那么优秀,我怎么配得上他……他怎么会选择我,他会不会后悔……”
喝多了的教授拉着上官云嘤嘤婴,谢知意和肖宁既震惊又尴尬。两人不知所措地看着上官云,总觉得这种场面好像不合适继续留在现场。
上官云看着他们,朝着出口方向稍稍撇头。肖宁立刻拉着谢知意溜之大吉。
站在酒吧楼下,两人都松了一口气。肖宁抓了抓头发:“鲍曼教授跟咱们教授关系这么好么,连这种事都说啊。”
谢知意想起鲍曼教授的样子就有点好笑。蜚声国际的学者,探讨专业问题时逻辑缜密、学识渊博、见解独到,怎么说起感情问题妙变嘤嘤怪,反差也太大。
街对面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走过,冲他们吹口哨,还有人大叫“小美人!喝一杯吗?”
肖宁拉着谢知意的胳膊,转身将他护在身前,无视对方的挑衅:“我送你回去吧。你住哪里?”
谢知意躲在肖宁的身影中,轻轻抓着他的胳膊,小声说:“不用了。我打电话叫家里人来接我。你陪我等车来就好。”
肖宁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:“家里人?你不是……”
“资助人。”谢知意笑着说,“我从大学开始就一直住在资助人家里。成年之后要离开福利院,你知道的。”
肖宁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:“抱歉,我确实不知道。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提起……”
谢知意连忙摇头,安抚对方:“没关系的,你别放在心上。我自己都不在意。毕竟……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……”
嘴上一边说,他在心里祈祷肖家小少爷不要这么感情充沛了。自己演得很累啊。
喧哗的年轻人走远,街道上重新安静下来。
肖宁忽然抬起手,带动了空气的流动,卷起几缕发丝,在谢知意脸上轻轻拂过,为他撩起鬓发别在耳后。
肖宁的目光带着几分期许、几分认真、以及满溢而出的温情,声音也比平常低沉几分:“师弟,你以后有什么事情,都可以找我商量。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,我都可以帮你。你可以……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谢知意眨巴眨巴眼睛,认真反思自己是哪里表现出像是很辛苦的样子吗。
他轻声说:“嗯,好。谢谢你,师兄。你真好。”
轮到肖宁眨着眼睛沉默了。谢知意笑得无辜又单纯,提议:“师兄,你要不要叫车,我也打个电话?”
肖宁依旧沉默。谢知意看他用力抿了一下嘴唇,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的样子开口,心里顿觉大事不妙。
肖宁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:“谢知意,我……”
“师兄。”谢知意在几乎同时更为大声开口,“我现在,想以学业为重。我的学费以及入学资格都是资助人提供的。我不能将宝贵的时间用在学习之外的地方。”
肖宁的失望肉眼可见,英俊的面容变得黯然,一直阳光向上的气质也像是蒙上了阴影,却又不甘心: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没错啊,我喜欢上官教授——是你想的那种喜欢。”谢知意落落大方地注视着肖宁,“我知道现在的我配不上教授。他那么优秀、那么完美,就像是天上的月亮,离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