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瞬间穿透了他的整个身体。
那不是活物该有的温度。
甚至比冻结的冰块还要寒冷得多。
就仿佛是......直接接触到了死亡本身。
他猛地收回手,指尖残留的寒意却挥之不去。
烟花有些僵硬地扭了扭身体——它还是不喜欢别人接触它,更何况是个陌生人。
“它是邪恶的生物,是不是?”哈罗德有些不安地问道。
“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‘邪恶’了,先生。”莫里斯回答道:“我只是念了个咒语,它就从一具尸体变成了现在这样。以我来看,我没有做任何‘邪恶’的事情。”
亡灵生物转化仪式的关键,在于被转化的对象自身必须怀有强烈的生存欲望。
这对普通动物而言并非难事,因为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。
换句话说,被莫里斯转化的亡灵生物,它们自身也并不抗拒以这样的形态继续存在。
哈罗德直愣愣地看着亡灵猫头鹰,眼神逐渐失焦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,格林先生,”莫里斯突然开口,打断了哈罗德的思绪,“这个魔法只能够对动物使用,人是不可能复活的,请不要有任何这方面的想法。”
哈罗德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抹苦涩而释然的微笑。
看来莫里斯已经完全猜透了他的心思。
果然,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。
他叹了口气,随即认真地问道:“那么,有什么其他的魔法可以让人复活吗?”
“我不知道,”莫里斯抬起手臂,让烟花飞回屋顶,“但是可能有吧。不过,那已经能称得上是奇迹了,我劝你不要瞎想。”
他已经心里已然明了。
从刚见面时他就察觉,哈罗德是个对魔法心存畏惧的人,但某种念想却让这个中年男人不断地想要去深入魔法的领域。
复活某个人。
一个合理且特殊的理由。
科技无法做到的事情,魔法或许能带来一线希望。
想必,这就是他迫不及待接触魔法的理由。
“这个魔法只能够对动物使用。”
事实上莫里斯是故意这么说的。
亡灵生物转化大概率对人类也有效。
只不过,他还没有做好准备。
和普通的动物不同,将人类转化为亡灵,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。
而且转化后的亡灵,是否还能保有原本的人格与意识,这也是一个问题。
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。
莫里斯不愿意轻易给他人希望,因为一旦有了希望,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深的绝望。
哈罗德的目光追随着猫头鹰掠上屋檐的身影,声音有些颤斗,“我明白了......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莫里斯。”
“恩。”莫里斯应了一声。
“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?”哈罗德轻声问道。
“不,”莫里斯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我对别人的悲惨过去没有兴趣。”
“......”
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?
哈罗德转过头,大笑了两声,“那可不是什么悲惨的过去,不过......既然你不想听的话就算了。”
天不知不觉暗了下来,乌云从远处推近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。
“看上去要下雨了,”哈罗德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,“我该走了,我女儿还在家等我。”
他朝莫里斯温和地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些许释然,“再见,我的朋友。”
“再见。”莫里斯挥了挥手,“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,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
......
莫里斯回到屋内时,天空已彻底被黑色浸染。
借着走廊上的灯光,烟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影子。
紧接着,暴雨倾盆而下。
狂风卷着雨丝从窗户缝隙钻入。
走廊里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护工匆忙关窗的脚步声。
莫里斯很喜欢下雨的天气,不过并不喜欢吵闹的环境。
于是他当即决定返回宿舍。
宿舍内,
“你去哪了?”斯科特头也不抬,依旧专注地擦拭着那把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刀。
“随便去逛了逛。”莫里斯脱下沾着湿气的外套,随口问道:“对了,你这儿有信封和信纸吗?”
他记得斯科特曾经写过信。
斯科特头也不抬,用刀尖轻轻剔除指甲缝里的泥垢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