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骨邪秽寸寸碎灭。
奔腾而来的尸躯僵在原地,随后彻底崩解。
他的剑删繁就简,没有一丝冗余。
只剩一个字。
寒。
寒透肉身。
寒彻神魂。
寒压天地。
这是唯一一个没参与事务的人。
其他该用的人一个顶二个再用,长案上还有厚厚一沓拜帖堆在桌角。
各方势力的试探、寒暄与拉拢,全藏在那些斯文客气的字句里,虚伪又繁琐。
帝国,宗门,圣地?
苏长安摇摇头,从纷乱思绪收回思绪,骤然心里涌起提升实力的迫切。
他没管这些,转身离开营帐,径直走向营地东侧的军筹署临时库房。
军筹署临时库房以黑木搭铁皮搭建,外墙厚重,内里却宽阔敞亮。屋内没有大窗,十余盏验货符灯高悬梁上,纯白灵光照得每一只木架、每一个药瓶都纤毫毕现。
顾承霄站在最内侧长案旁,眼底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。
看见苏长安进门,他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。
“苏哥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苏长安走近长案。
案上丹盒成排,丹瓶成列,旁边还堆着不少战场缴获之物。
身份铭牌、破损储物戒、旧木匣、玉塞、药牌、残破封盒,一件件分门别类,却依旧堆得像一座小山。
有些丹瓶系着宗门红线,药签完整,字迹清楚,一看便是正经来路。
另有大半丹盒没有任何标记,只在盒面残留着灼痕、指痕与岁月磨损的斑驳痕迹。
空气里的药香也极其复杂。
有的清雅温润,如春
还有几枚漆黑丹丸,明明没有开封,却让人闻之心口发闷。
灵愈部几名医修围在案侧,神色又喜又怕。
他们喜的是资源成山。
怕的是无人敢用。
酥酥一个星闪到长案上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满案灵光,鼻尖一抽一抽。
它很想靠近,但有了前车之鉴,也知道硬生生忍着。
可爱的脸上满是纠结,像一只被空有宝山却不能得宝小守财奴。
苏长安好笑。
顾承霄开始汇报:“苏哥,第一排有完整铭牌,小还元丹、续骨丹、清心散、护脉丸,都是宗门或者商行制式丹药,来历可以查。”
他抬手指向第二排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麻烦的是这些。战场储物袋里翻出来的,尸潮废墟里挖出来的,乱七八糟,没有药签,也没有记录。”
医修接过话。
“都督,即便有铭牌,也未必能直接用。诸界断墟岁月紊乱,丹药放久了,药性会变。昔日救命的丹药,如今可能只剩三成药力,也可能生出丹毒。”
另一名医修沉声补充:“丹药不是刀甲,不能只看品相。入口入脉,一旦错用,救命药就是催命符。”
顾承霄苦笑:“所以我们不敢发。看着满山宝贝,可前线伤兵用不上,骑军补给用不上,灵愈部也只能干看着。”
苏长安随手拿起一只没有铭牌的丹盒。
盒身微凉,盒底有一圈火烧过的黑弧。
盒盖打开,一枚淡青色丹丸静静躺在里面。丹丸表面有云纹,品相极好,纹路深处却藏着几缕极淡的灰黑细线。
酥酥星闪到苏长安手腕上,,嗅了嗅,又立刻缩回去,表示不懂。
苏长安眼底灵光微闪。
激活鉴宝之力。
修复滋养。
微量未知毒性。
其余属性不明。
鉴宝之力,连人的天赋,这虚无缥缈的气运都能鉴别出来,一个丹药的药理却看不出来?
不合理吧?
苏长安想了想,得出一个结论。
“单一性,武器也好,法宝也好,天赋也好,这是单一性属性,是一个固定标签”
而丹药是多属性组合,所以鉴宝能了解基础属性,但深层次的就没办法定论了。
丹药入口之后,要进经脉,入脏腑,与修士自身灵力、伤势、境界纠缠在一起。
同一枚丹,对一个人是救命药,对另一个人便可能是毒。
一句“修复滋养”,救不了重伤将士。
一句“微量毒性”,也不能简单判它全废。
丹方、年份、储存环境、药性配比、服用者境界、经脉承受力,缺一不可。
所以这不是单一属性的问题。
说直白点,就是需要多重化验其个功效。
很显然,鉴宝之力目前不具备这个能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