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霸的脊背不如曜日战狮宽阔,也没有黑岳狱犀厚重,却承载着最熟悉的默契。
苏长安落座的瞬间,身形自然而然稳住平衡,一人一兽无需磨合,早已心意相通。
他抬手、俯身、转向,每一个细微动作,饿霸都能精准预判、完美配合。
苏长安抬眼远眺,俯瞰全场。
二千余名锋杀骑手臂间红带在清风中烈烈翻飞。甲片摩擦的脆响、战兽低沉的低吼、兽铃细碎的震颤、兽爪碾石的沉音交织相融,汇成一柄尚未开锋、却已然锋芒暗藏的铁军利刃。
这一刻,苏长安心底翻涌着强烈的割裂感与震撼。
前世身为普通人,他连骑马都极少,所谓千军万马、骑兵冲锋,从来只存在于影视屏幕中。
隔着屏幕听闻马蹄轰隆,只觉热闹壮阔,从未有过半分切身体悟。
可此刻,他坐于兽背,身后是整戈待发的千骑铁军。大军未动,厚重的威压已然穿透地面、顶入胸腔。
转瞬收束杂念,苏长安眼神骤然锐利,朗声发令。
“白迟,领左锋。”
白迟冷笑,语气带着惯有的桀骜:“你倒是会挑人干活。”
嘴上吐槽不停,身下曜日战狮已然踏风而出。
赤金兽爪踏过石面,纹路生辉,左侧数排躁动战兽瞬间安分。
“谷修梵,守右后。”
谷修梵眉头微蹙,淡淡吐出二字:“麻烦。”
话音未落,黑岳狱犀已然缓缓起身,厚重背甲横亘右后阵线,宛如一道黑色壁垒。
苏长安发声,灵力贯透全场,声音铿锵。
“我居中前锋开路,两翼回旋策应,后队固守断后。今日拉练,不比杀伐斩获多少,只练一往无前的冲锋,也练全身而退的规整。”
全员骑手紧攥缰绳,神色肃然。此起彼伏的战兽低吼层层压落。
“锋杀营!”
二千余名骑手齐齐抬头,目光灼灼,战意冲天。
“出城做什么?”苏长安高声喝问。
前排修士率先嘶吼:“杀尸傀!”
第二排修士应声接力:“救百姓!”
顷刻间,全军声浪轰然叠加,震彻天地:“带活的回来!”
苏长安大声喊道:“人兽同功,红带在身!”
兽骑铁军齐声炸裂呐喊:“同冲尸潮,同归落星!”
城头之上,全员闻声动容。
一声呐喊引燃全城热血,城头声浪层层叠加,滚滚而下:
“同冲尸潮,同归落星!”
千骑没有通过落星崖主街走城门,全员驭兽跃上斩妖司驻点城墙,依次纵身跃下、落地列阵。
首列落地,蹄声沉厚,震击地面;二列、三列相继压落,千兽齐踏,大地轰然震颤。
臂间红带连绵成片,顺着城墙向外铺展,宛如一条燃着火光的长河。
苏长安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。
脚下大地隐隐震颤,耳边风声猎猎作响,那种千军蓄势、万骑待发的磅礴气场,是屏幕永远无法复刻的热血震撼。
“走。”
饿霸纵身突进,率先冲入城外茫茫灰雾。千名锋杀骑手紧随其后。
下一秒,两千战兽蹄爪齐踏,落地的震响不再是零星闷响,而是层层叠叠、堆叠炸响的滚滚惊雷。
视线里,无数道赤红缎带冲破城墙界限,在灰白浓雾中拉出数千道流动的红焰,密密麻麻、连绵不绝,像一条撕裂混沌的血色长河,奔腾着向外铺展。
兽甲寒光凛冽,层层叠叠的兽甲片在天光下连成一片冷白星海,与臂间艳红交织,明暗相撞,视觉冲击力拉到极致。
大地持续剧烈震颤,碎石、尘土顺着地面簌簌弹跳,细密的裂纹顺着千骑推进的轨迹向外蔓延。
整座落星崖城头都在晃动,城防阵法铜钉嗡鸣不止,轰鸣声穿透耳膜、沉坠胸腔,震得人心脏同步共振。
没有任何音效能够复刻这般壮阔,不是单一的蹄声、兽吼、甲鸣,而是万千声响揉碎交融,凝成一股碾压一切的磅礴洪流。
苏长安迎着扑面狂风,心底震撼翻涌不休。
前世隔着屏幕遥望的千军铁骑,终究是冰冷的画面,而此刻亲身统领两千锐骑,踏震山河、破雾出征,他才真正读懂,何为铁骑踏平川,千骑破万敌。
他终于懂得,为何古时斥候伏地听声。这千骑奔腾的威势,确实极远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。
城外近线尸傀被惊天动地的蹄声、吼声惊醒,纷纷从尸泥中攀爬而出,腐爪带泥,疯扑前锋。
灰雾上空,尸鸟、尸蝠成群窜出,黑压压的黑影漫天笼罩,朝着骑军头顶俯冲压落。
白迟一夹兽身,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