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锋杀营立新规:一人一兽,人护兽命,兽托人魂。但凡入营战兽,统一登记在册,与骑手同训、同战、同功。
兽有功,录入军功册;兽负伤,专项医养;兽阵亡,妥善安葬、留名存档。”
“营中骑手,但凡虐兽、弃兽、驱兽挡命、贪功夺兽战绩者,一律除名,逐出锋杀营。
若骑手战死沙场,所属战兽尽数归营统筹安置,严禁私吞、严禁转卖、严禁贬作杂役。”
风声、人声、周遭
商盟大掌柜的手指挥了挥,让身边的死卫挪开。
驭兽宗驻点主事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亮了些。
他驯兽多年,最厌恶的便是拿战兽当弃子的骑手。
妖族部落兽圈代表原本抱臂站着,此刻慢慢放下手,胸口的兽纹项链随风轻晃。
“战兽也入功册?”妖族代表问。
“入”苏长安看着他,“兽名、兽籍、出兽方、驯兽师,都写。”
猎行司登记官把原本的临时兽籍册推到一旁,另抽一页空白册。
“战兽功册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页得另开。”
闻人照川站在苏长安身后,神情露出赞赏。
若这条规矩立住,锋杀营便会从一群能打的年轻人,变成另一种军。
人和兽被同一份功名、同一份债契、同一条生死线绑在一起,战场上的心就不容易散。
苏长安继续说道:“凡有灵者,食我军粮,赴我战阵,便入我同袍之列。锋杀营座下无牲口,只有托命同袍。
人护兽命,兽托人魂;同饮一瓢水,同冲万重尸。此后,人兽同功,同归,同名。”
话音落下。原本温顺蛰伏的千百战兽,尽数被这前所未有的规矩点燃血性!
青鳞奔蜥扬首狂嘶,四蹄踏得木栅轰鸣;玄甲犀兽沉蹄怒踏,厚重身躯震得栏架颤晃;赤鬃狼骑兽仰颈长嚎,冲天戾气炸开!
它们好像完全能明白苏长安的意思,一个个表现亢奋,像是压抑许久的沸腾!
万古以来,御兽皆是工具、筹码、炮灰、私产。
今日,苏长安给了它们尊严、功名、生路与归宿。
下一秒,兽栏最深处,一声狂暴巨吼轰然炸响!
轰隆——!
一头黑甲覆身、赤鬃燃如烈火的巨兽猛地起身,体型碾压寻常四阶战兽,额骨隆起如峰,凶戾气场席卷整片兽栏。
裂山赤鬃犼!
五阶上品凶兽,性子暴烈桀骜,前日刚重伤两名驯兽师,无人敢近身驯服。
此刻彻底癫狂,庞大身躯狠狠撞向防护符文!
金色符文光幕被撞得涟漪炸开、明暗狂闪,整座兽栏剧烈摇晃,御兽牌匣灵纹疯亮,兽牌哗啦啦震响不止。
“是裂山赤鬃犼!它狂躁了!”商盟管事脸色骤变。
驭兽宗主事沉声警示:“此兽难驯,寻常手段根本压不住!”
数名驯兽师持兽铃急冲上前,铃声震颤、符文催动,可毫无效果。赤鬃犼撞击越来越凶,每一次冲撞都让防护光幕濒临破碎。
混乱之际,一道小小身影浑身绒毛炸起,骤然星闪到苏长安肩膀上,死死抱住苏长安衣领,另一只爪子还紧紧捂着星囊,受惊之余也没忘本分。
“退后!”商盟大掌柜道。
在场众人尽数后撤、面露忌惮,唯独苏长安,缓步向前。
“长安!”闻人照川心开口阻拦。
苏长安抬手示意无碍。
他只是一点点走向兽栏。
裂山赤鬃犼再次撞来,防护符文几乎贴着他面前炸开。
金光映在苏长安眼底。兽吼、铁链、惊呼、铜铃声一点点沉下去,他听见了另一层声音。
像心跳。
粗重、暴躁、滚烫,带着被关久的焦躁,也带着被看见后的兴奋。
苏长安体内灵力没有外放,识海深处却有一缕细细的律动浮起来。
那律动像从天地声息里借来,又像从他自己的心魂里生出,顺着他的声音落入兽栏。
“别撞。”
声音很轻。
即将全力冲撞的裂山赤鬃犼,庞大身躯骤然僵滞。赤红翻涌的兽瞳里,滔天戾气瞬间凝滞。
驭兽宗主事瞳孔骤缩,满脸难以置信。
苏长安继续上前,掌心轻贴防护符文。坚硬冰冷的光幕竟如流水般自行化开一道小口,温顺退让。
直面这头凶名赫赫的上品凶兽,他眼底无半分惧意,只剩赤诚与仁心。
裂山赤鬃犼缓缓低下巨头,眼底戾气飞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澄澈、敬畏与滚烫战意,紧绷的身躯彻底松弛,狂躁尽数消融。
苏长安抬手,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