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星崖里，哪里能一次筹到大批战兽？”
闻人照川站在练功桩旁，方才从头看到尾。他看了看那匹还在发抖的马。
“你问数量，商盟兽栏最大。”
“你问门路，就不止商盟。诸族兽寨、驭兽宗驻点、御兽世家、妖族部落、猎行司登记兽市，内环驻点临时兽圈，都能摸出一批。”
苏长安眼神微亮：“听着能凑。”
闻人照川看了他一眼：“也能把你凑穷。”
酥酥听见“穷”字，整只兽往苏长安领口里缩了一截，星囊被它抱得更死。
苏长安轻轻叹气：“我就知道，不应该多管闲事。”
他收了笑，朝旁边一名斩妖使招手。
“去叫顾承霄。带账册，带空白契纸。”
那名斩妖使立刻跑向临时账案。
白迟皱眉：“现在就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承霄很快赶来。
“苏哥，什么事这么急？”
苏长安转身往校场外走。
“买战兽。”
顾承霄脚步一顿。
酥酥从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惊恐。
顾承霄看了酥酥一眼：“买多少？”
苏长安想了想：“多到你今晚睡不好。”
闻人照川跟在苏长安身侧：“商盟会先开口子，但你别把希望全压在他们一家。
诸族兽寨有血脉兽，驭兽宗懂驯养，御兽世家握契印，妖族部落手里有野性够硬的骑兽。猎行司那边管兽市登记和出崖兽牌。”
苏长安听着，脚步没停。
“所以先去内环商道。”
闻人照川点头：“那里最杂，也最活。”
从天下斩妖司出去，沿着坊市外缘走一段，便能进内环商道。
兽粮铺前，伙计正把一袋袋青纹兽粮往车上扛。袋口一开，灵草香混着谷香往外冒，几头驮兽闻见味，立刻伸长脖子，被掌柜一巴掌拍回去。
顾承霄扫了眼那些兽粮袋上的价签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这东西也涨价了。”
闻人照川道：“尸潮一堵，兽粮比米粮涨得还快。战兽吃的可比修士讲究。”
商道再往里，立着一块猎行司兽市登记牌。
牌子很高，黑木包铜边，上面挂着一排兽牌样式：驮兽牌、护商兽牌、战兽牌、临时出崖兽牌。
几个猎行司年轻执事正在给一支小商队登记，旁边一头青鳞奔蜥伏在石台上，尾巴缓慢扫动，吓得几个路过散修贴着墙根走。
猎行司执事看见一群人过来，立刻停笔。
“苏都督。”
那执事居然见过苏长安，苏长安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登记牌上。
顾承霄低声道：“我是不是又要管战兽了。”
苏长安道：“你自己给自己找活，我很欣慰。”
顾承霄抬头看他：“苏哥，这不是欣慰的时候。”
苏长安笑了笑：“苦中作乐也是本事。”
顾承霄叹气。
登记牌后方，是诸族兽寨的临棚。
狐族的棚子挂着细铃，几只雪尾小兽伏在垫子上，看似温顺，眼睛却一直盯着过路人的储物袋。
狼族临棚里有几头灰背猎兽，背脊低伏，爪子抓着地面，显然更适合追踪和侧袭。牛人族的兽棚宽得多，几头厚皮驮兽站在棚下，背上能放重甲和阵箱。
一个豹族少年坐在棚顶，晃着腿看苏长安一行。
“苏都督要买兽？”
苏长安抬头看他：“你们卖？”
豹族少年咧嘴笑：“卖不卖，看价。借不借，看命。”
闻人照川低声道：“诸族兽寨的兽，多半认族中气息。要用，得谈清楚。”
苏长安点头。
苏长安走到商道中段，停了一下。
前方是商盟驻地高大的护商旗，旗后隐约能听见兽栏深处的低吼。
左侧猎行司登记牌下，兽市人来人往。右侧诸族临棚里，几双兽瞳在阴影里亮着。
更远处，还有驭兽宗驻点的兽哨声，御兽世家门前的契印灯，妖族部落兽栏里传出的沉闷踏地声。
闻人照川看向商盟护商旗，又看向诸族兽寨的临棚道：“你要从这些人手里筹兽，光靠都督印不够。”
苏长安笑了笑。
“话说，我接了这天下斩妖司的都督印，却没看到内库钥匙。”
闻人照川滞了一下，道：我只是代行都督，内务工作刚开始开始运作就遇到尸潮来了。
于是紧急启动战时条令，加紧统筹各王朝战时物资。
你们一直责备我没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