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
    动作很自然。

    又比平时多了一分亲近。

    苏长安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酥酥夹在两人中间，仰头看看苏长安，又看看安若歌，很识趣地往衣领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安若歌低声道：“你刚才又冒险了？”

    苏长安语气轻松：“赚了一只会吐钱的小兽，算不上亏。”

    安若歌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点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个人心里包着许多东西，也知道他向来把很多情绪藏得轻巧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它归谁养？”

    苏长安立刻警惕：“归我。”

    安若歌眉眼重新弯起：“它刚才明明更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酥酥立刻往苏长安领口里钻。

    苏长安低头看它：“证据反转得很快。”

    安若歌笑出声。

    这一笑灯火边溅出一点温柔的星。

    她转身回到女孩子们那边，袖角从苏长安指边掠过，很快又离开。

    叶轻羽看她一眼，声音轻得只有近处几人听得见。

    “你对他，比从前温柔了。”

    安若歌像没听见，低头整理袖口上的星屑。

    林清婉温柔补了一句：“苏都督对旁人都留着距离，对你倒肯让几分。”

    安若歌指尖一顿。

    祈清音还在惦记被自己吓跑的酥酥，随口道：“安姐姐，你主动点呀。再不主动，小兽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安若歌耳根微热，笑着瞪她：“你先把小兽的毛赔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笑了一阵。

    她们都聪明。

    墨璃不在后，许多微妙的空隙谁也没有挑明。苏长安身边仍旧有风浪，有刀光，有越来越重的责任。

    可安若歌看他的眼神，已经从最初的好奇、欣赏、试探，多了一点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握住的柔软。

    安若歌没有接那些话。

    她看苏长安被酥酥缠着讨吃的。

    小兽扒着他衣领，时不时啾一声。

    苏长安嘴上嫌它欠债，手却从袖中摸出一小片宝果，递到它爪边。

    酥酥立刻抱住，幸福得星翼都亮了。

    安若歌看着这一幕，眼前忽然浮出苏长安眼盲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看起来没现在这样锋利，眼上覆着黑布，笑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，明明看不见，和他待在一处却让人踏实。

    后来他双眼复明，眉心细纹添了几分邪魅俊气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漂亮刀，光华太盛，锋芒太利，她心里也曾生出过一点距离。

    如今他是天下斩妖司都督，也是儒门口中的小圣人。

    他救人，立军，扛责，破局，把一件件压到眼前的事接住。看上去仍旧能笑能贫，真到风口，却总比旁人先站出去半步。

    安若歌心里的旧印象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她看见一个愿意站到风口上的少年。

    俊得过分，也重得过分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。

    里面有一件尚未完全缝好的黑色衣袍。衣料来自七塔城所得，乌沉沉的底色里融了几缕护身宝丝，针脚细密，灵纹藏在衣襟内侧，已经接近宝器。

    还差最后几针。

    安若歌指尖轻轻按住储物袋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    “还差最后几针。”

    夜色落下，驻地里灯火渐起。

    苏长安至于有时间回房休息，酥酥趴在苏长安肩头睡得四仰八叉，星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
    它一只爪子还抓着半片果干，睡着了都没松，额心银星印记一闪一闪，像小灯。

    1.2.1在夜风里传来。

    安若歌在房间针线黑衣。

    她看向苏长安房间方向，又很快移开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