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率土之滨,妖邪尽伏!”
他身后的越阳斩妖使先是一怔,随即全员破防,热血上头,接连跟进嘶吼,声浪再涨一截!
紧接着,大曜阵营彻底入局。
此前他们还因白迟的事心存芥蒂、带着隔阂,可此刻所有私心别扭尽数烟消云散。
白迟被苏长安所救是事实,大曜欠苏长安人情是事实,这份不分派系、只为苍生的大义,更是实打实戳中了所有人的心!
一名大曜少年将士双目赤红,猛地昂首怒吼,撕碎最后一丝犹豫!
“率土之滨,妖邪尽伏!”
“天命所归,皆斩妖司臣!”
再然后,是梁国。
景胤。
北虞。
东离。
苍梧。
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。
一层接一层。
像火从干草里烧开,先是一点,随后就是一片。
大堂外,声浪如潮。
“率土之滨,妖邪尽伏!”
“天命所归,皆斩妖司臣!”
震天彻地的嘶吼响彻天地,震得山河皆颤!
全场将士战意冲霄、热血沸腾。有人热泪翻涌、红了眼眶;有人死死攥紧刀柄、指节发白;有人伤口渗血、满身疲惫,却在此刻尽数挺直脊背,傲骨铮铮!
那些平日按王朝分开的年轻斩妖使,此刻第一次在同一句话里,把自己的声音交到了一处。
他们不是大乾。
不是越阳。
不是大曜。
不是景胤。
不是梁国。
这一刻,只剩一个滚烫且唯一的身份——斩妖司!
议令大堂内,一众千户、管事、各方天骄,脸色齐齐铁青,彻底绷不住了。
他们混被特地培育多年,见过军心凝聚,见过将士用命,却从未见过这般逆天盛况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军心所向,是天下斩妖司年轻一代,被一句宏愿彻底点燃的不灭战心、全员共鸣!
若只有顾承霄一人喊,那是年少冲动。
若只有大乾跟着喊,那是大乾私心。
可现在,几十个王朝的年轻斩妖使都在喊。
声浪一层高过一层,震得议令大堂的横梁都在轻轻颤动。
悬在穹顶上的王朝令牌被震得微微摇晃。
那画面很怪。
像是那些代表各王朝权柄的令牌,正在被下面这些年轻人的血气冲得站不稳。
闻人照川脸色惨白如纸,心底寒意彻骨,彻底凉透。
他张了张口,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压不住外面的声音。
规矩?
旧制?
官身?
资历?
在这一刻,都显得很薄。
薄得像一张纸,挡不住外面那些年轻斩妖使胸口里烧起来的火。
他看着门外那面大乾旧旗,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顾承霄,看着那些不断加入呼喊的年轻人。
心里那点最后的余地,也在一点点被声浪吞没。
如果只有许夜寒推苏长安,他还能说大乾私心。
如果只有苏长安提出落星军,他还能说年轻人妄想。
如果只有一些低阶甲士支持,他还能说民心冲动、不可作为战时大令依据。
可现在,儒门称他小圣人。
斩妖司共诵他的宏愿。
这就不是私心。
不是妄想。
也不是单纯的冲动。
文心武心,双道加冕,尽聚少年一身!
大势已成,再无半分逆转可能。
此刻若是执意阻挠,早已不是简单的朝堂权争,而是逆天下人心、逆万千战心,公然与整个斩妖司新生代为敌!
这种逆势,谁敢扛、谁也扛不住!
廊外,安若歌立在风中,衣裙翻飞,整个人彻底看呆了。
初闻呐喊时,她只是心头微震;待到各方人马尽数响应、声浪席卷天地,她再也忍不住,抬手按住砰砰狂跳的胸口。
那股纯粹、热烈、赤诚又锋利的战意,狠狠撞在心上,滚烫磅礴,让人瞬间破防。
她转头望向堂内从容伫立的苏长安,眼底星光潋滟,泪光悄然浮现。
这一刻她才彻底懂了,这个少年肩上承载的重量,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沉、更壮阔、更震撼。
花如意站在她旁边,一直冷着脸。
可当声浪第三次席卷而来时,她悄悄偏过头,用指腹很快地抹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