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今日之事。”苏长安缓缓开口,声线清亮,传遍全场。
“妖魔吃人,凭利爪獠牙,明刀明枪,可防可战。”
“人心欺人,借规矩权谋,暗箭难防,最冷最毒。”
“前者易斩,后者难防。”
字字落地,震彻人心。
满场年轻弟子尽数低头,满心羞愧,无言以对。
苏长安转头看向三名跪地作伪证的人,语气微凉:“你们三人,半个时辰内,自行前往执事房领罪受罚。”
“若逾期不至。”
他浅笑着抬了抬手中尖刀:“我便亲自送你们去。”
三人浑身颤抖,连连叩首应下,不敢有半分违抗。
陆衡沉声开口:“苏都尉,此事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到此为止?”
苏长安看向他,“你们想开始就开始,想结束就结束?”
陆衡脸色微沉。
苏长安道:“这事,我会记下,也会上报。”
裴照道:“苏都尉,这是要把事情闹大?”
“不是我要闹大。”
苏长安道:“是你们把刀递到石小开手里时,事情就已经大了。”
他说完,扶着石小开往外走。
人群自动分开通路,无人阻拦。
两人刚走出数步,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“石小哥,对不住!”
那
“方才我明明可以作证,却心生畏惧、不敢开口,是我懦弱!”
紧接着,又一名拱手致歉:“我亲眼看见有人踢翻你的食盒,方才畏惧权势,沉默不语,是我愧对同袍!”
越来越多的人站出致歉,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别哭。”
石小开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嗯。”
苏长安道:“汤太辣,熏的。”
石小开愣了一下,然后用力点头。
“对,熏的。”
石小开猛地抬头,重重点头,泪眼朦胧地笑了出来。
晚霞漫天,染红落星崖。
身后总灶的热汤依旧翻滚不息,烟火袅袅。
而门口那些原本沉默的年轻斩妖使,一个个望着苏长安的背影,眼神和昨夜城头时一样。
甚至更重。
因为昨夜,他守住的是一段城墙。
今日,他守住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人。
而这一份温柔且强硬的守护,让在场所有年轻斩妖使心中,那份对苏长安的信服与敬重,愈发深沉,牢不可破。
两人刚走出总灶前院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前方传来。
安若歌带人匆匆赶来。
她依旧身着一袭素白浅纹战袍。明明眉眼间还带着疲惫,却被一身清冷傲骨尽数压住,衬得愈发气质绝尘。
一颦一笑皆自带风华,让人不敢直视,却又移不开目光,真真称得上美艳不可方物。
她身后跟着林清宛、叶轻羽一众女弟子,还有数名安若家的护卫。
更远处,许夜寒与顾城霄,步履匆忙赶来,显然是半路听闻消息,心急的很。
安若歌远远望见二人,脚步微顿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石小开腹前脖颈处清晰的伤印,最后才抬眸看向身侧笑意温和的苏长安。
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。
很多时候,问已经多余。
林清宛快步上前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坐下。”
石小开下意识道:“我没事。”
林清宛看了他一眼。
林清宛淡淡瞥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却自带威严。
石石小开立刻闭嘴。
这姑娘平日温柔似水、待人和善,可医者动怒,堪比修士拔刀,最是不容置喙。
叶轻羽立在一旁,清冷的目光扫过石小开
“谁做的?”
苏长安道:“几个很讲规矩的人。”
叶轻羽听懂了。
她没再问,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没什么温度。
“讲得真好。”
安若歌凝视着苏长安:“你动手了?”
“动了一点。”
“伤人了?”
“没死。”
安若歌轻轻颔首:“那就是下手轻了。”
一旁的石小开捧着温热的汤碗,悄悄抬眼打量这位绝世美人。
从前他只觉得安若歌聪慧通透、擅长处事,今日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