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五章 云隐拾遗
    从百族长街拐出,先前那股炙肉焦香、药韵清苦、酒气绵甜与

    往来脚步皆放轻。两侧楼影依山势层叠上挑,檐下悬着细长灵灯,柔光净润,漫过桥栏与玉砖,晕开一圈淡金薄辉,将这片区域衬得雅致又疏离。

    这里却褪去了长街的烟火杂乱,藏着另一重秩序——静谧之下,尽是不动声色的精明与体面。

    楼高桥也高,飞桥横亘半空,押货灵车无声滑行,车

    桥下悬楼交错,或门脸素净,匾额极简,或仅挂一串白玉牌,风过玉鸣清和,门口护卫却站姿如尺,神色沉稳。

    林清宛轻望,语带轻叹:“这地方好似藏钱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用说?桥栏都快用玉石糊成的,哪处都飘着银子味。”

    边说,她脚步已转向右侧三层兵楼——楼里悬着半截黑金枪影,楼身沉厚,窗棂细窄,外墙嵌着暗银纹路。

    隔远便能望见楼中兵架成行,刀戟锤枪分门别类,灯火映着刃光,锋芒迫人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刚喝完辣汤,转头就盯上兵器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兵器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总比你见着镜子就挪不动脚强。”

    这一说安若歌还真又看到一家卖镜子的。

    她指着兵楼前面的一座靠桥小楼,无刀枪丹旗,只垂着半透明水光帘,帘后浮着十几面镜子,或嵌螺钿、或缠银丝,最中央那面似浅金圆月悬于半空,镜边绕着流动灵纹,雅致非凡。

    安若歌眼睛一亮,脚步加快:“那面月镜好看,我就看一眼,。”

    “这楼真漂亮,像装了一帘月光。”。

    “能在这片桥廊占个口子,背后之人绝不简单——商楼区寸土寸金,比百族长街金贵十倍。”

    几人至兵楼前,花如意驻足凝视——乌木兵架最上层,立着一柄重刀,刀身雪亮,刀脊厚实,刀柄裹着赤鳞皮,玉牌标价刺眼:三万八千中品灵石。

    “这刀是能自己杀人,还是能给我磕头?漫天要价也没这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柜后掌事发冠整

    “姑娘说笑了。此刀出自寒渊古矿,曾随天元境刀修连破七座城,前辈陨落后才辗转至我楼中。姑娘买的,不是一块铁,是它身上的锋芒与过往。”

    “卖的本就不只是兵器,这三万八千灵石,也不是实价——你们这般标价,原就没打算真收这么多灵石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懂行。”

    “懂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这刀的价值,标的是体面,是为了筛掉没实力、没诚意的买主。

    这里的买卖,从来都是‘价标灵石,愿买愿卖,换的是称心’,真要诚心要,都是用东西换。”

    “合着你们是故意标高价,愿者上钩?”

    “姑娘通透。落星崖十年一开,来者非求宝即求体面,高价立格,既是抬举商品,也是给买主留面。

    拿不出灵石,用等价灵材、法宝相换,我们也乐意,说到底,不过是愿打愿挨。”

    “这地方连说话都带着账本味,连高价都能说得这般体面。”

    众人从兵楼走出,安若歌仍

    “你都买了七面镜子了,再钻进去,咱们今天就别想往前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面月镜真的好看,我就再看一眼。”安若歌不依,。

    一旁的安若令老实开口:“姐,我先记住路,晚点陪你再来。”

    安若歌立刻笑了:“还是你最好,比某些嘴硬的人强。”

    再往前,桥路一折,一片别样的热闹嵌在商楼之间——四面桥廊围着半开前栏台后阁楼,台中红木板上画着白线圆圈。

    阁楼上大大的”牌匾写着龙飞凤舞三个大字“斓戏门”

    彩绸悬于半空,几个戏者正在台上翻绳、藏杯、抛火珠,台下观者云集,掌声喝彩声偶尔飘来,冲淡了商楼区的沉闷。

    “这个好玩!比长街的杂耍精致多了!”

    “比杂耍贵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坐前排还要收钱,不愧是商楼区的戏,连热闹都明码标价。”

    “这帮商盟的人,连看戏都要刮油水,跟兵楼标高价一个德行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驻足,目光落在台上抛火珠的女戏者身上。她妆容浓艳,白粉敷面,红唇艳色

    一身五彩窄袖短衣,轻摆衣摆束着彩绦,脚踝缠铃,转身时铃音细碎,如珠落玉盘。

    她从绳圈钻出时,视线扫过这边,认准了苏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,接个福球,讨个好彩头?”

    苏长安抬手接住,彩球轻盈,内藏淡灵。女戏者顺势绕到他肩侧,彩带轻拂袖边,动作轻如落叶,转瞬便掠回台上。

    “身法不赖,比有些散修还利落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指尖捻着彩球,眼底藏笑——方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