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说道,“昨夜亥正前后,我来这儿换过油灯。后巷本来亮着三盏灯。
我走的时候,少了一盏,最里头那盏也被人拧暗了,光线特别弱,我还以为是卢家的人嫌亮,没敢多问,就匆匆走了。”
苏长安嘴
“要是真有巨兽从这儿冲出去,巷里的灯会怎么样?”
阿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,语气笃定:“那指定得碎啊!
可昨夜我换灯的那两只灯座,我今早路过时特意看了,好好的,一点划痕都没有,连灯芯都还是整齐的!”
围观者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,先前一口一个“兽祸”的人,此刻也都闭了嘴,神色变得迟疑起来。
“卢家守院的灵犬呢?昨夜有没有异常动静?”
卢成岳
“没怎么凶,就朝着后院方向低低叫了两声,之后就没了动静。”
“示警铃呢?”苏长安又追问,目光扫过青禾,语气严肃。
“响过一回,但只响了一声,没有连响。要是示警铃连响,整条北街的人都得被吵醒,不可能这么安静,我们也不至于今早才发现小姐出事。”
“邻宅的战兽呢?它们有没有异常躁动?”
苏长安听完,转
“现在,你还觉得这是兽祸?”
韩照渠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跟着苏长安一路查下来,先前“兽祸”的先入为主,早已被一个个反常的细节磨得干干净净。
断栏的痕迹不对、地面的蹄印不对、桥上没见兽影、巷里先有镇兽香、后巷的灯被特意调暗,再加上灵犬不疯、示警铃不响、邻宅战兽安静,每一样都透着诡异,每一样都在推翻“兽祸”的结论。
围在外头的人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,语气里满是疑惑,刚才一口一个“兽祸”的声音,渐渐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对“人为布局”的猜测。
“有话直说,别绕弯子,你到底知道了什么?”
苏长安扫过后门的蹄印、巷口的人群、远处的桥面,最后目光落回院中那截做得逼真的断栏上:“我就说两件事,听完你们就全懂了。”
“第一,朱麟夔根本没有暴走。后院这些看似凶狠的痕迹,全是收着力的样子,有人故意做了一场‘兽祸戏’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后院和北街,就是为了掩人耳目,掩盖真正的作案痕迹。”
“第二,昨夜进来的人,不管是在卢家宅里,还是在北街街上,都绝非陌生人。
守卫没有先警觉、灵犬没有先狂吠、朱麟夔也没有掀翻院子,说明这个人是这里的熟人,熟悉卢家的布局、熟悉守卫的规律,甚至熟悉朱麟夔的习性。”
卢成岳像是被人狠狠一拳砸在胸口
“你、你是说,熟人作案?是我们身边的人?”
苏长
“先别过早下结论,咱们先把这条线索路重走一遍,确认所有细节。
另外,立刻筛人——把昨夜能名正言顺进卢家、进后院、碰得到朱麟夔,还不惹灵犬和守卫翻脸的人,一个个筛出来,绝不遗漏。”
他转头
“你带守崖司的人行事,桥上巡线的闻翎、药铺的青枝、灯铺的阿折、后巷挨着的人家,全问一遍。
顺序别乱,后巷亮灯,镇兽香,谁听见第一声所谓的‘兽吼’,每一个细节都别漏,都要记录清楚,后续一一核对。”
韩照渠盯着苏长安看了两秒,眼底的抵触
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苏长安又
“卢家这边,从能进内宅的人开始列名单。谁有内宅钥匙、谁能碰卢多金的御兽牌、谁能指使后门的小
哪怕是你觉得最不可能、最亲近的人,也得列上去,查案面前,没有例外。”
说完,他回身往院里走。
案子的眉目,已经越来越清晰了。
昨夜来的人,一定是个熟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