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屑。
走到他身边,马眼盯着那道已经碎裂的迷雾方向看了一眼,又悄悄转头望向他,耳朵轻轻颤动两下。
苏长安拍了拍它的脖颈,语气不轻不重:“放心,还活着。”
饿霸鼻孔哼出一口气,蹄子踩得更实了几分。
晨光下,一人一马穿过光影交错的谷口,衣袍微扬,步履从容。
苏长安没再回头。
——而就在他踏出阵地后不过片刻。
碎裂的镜阵核心处,静悄悄地响起一声轻微的“咔”,细得如藤蔓干裂,又似蛛丝崩断。
没人看到,阵心下那株扎根于土中的黑红异草,正在无声枯萎。
枝干扭曲、血管般的纹理塌陷,整株草迅速干瘪下去,仿佛神经被瞬间切断,缓慢抽搐着没入土层。
就在它彻底没入大地的一瞬,山体轻微一震,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,藏在灰尘之下,被风吹散:
“……终于有个活着走出去的了,是个游医方士……不知道能不能……治娘娘的病……”
这声音并未传入任何人的耳中,只顺着地脉,渗入鬼龙山更深处的雾林之下,消失不见。
前路浮光跃动,雾尽山明,唯有一道青衣背影,沿着阳光所指,步步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