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邸外列队迎接的众人,还未来得及跟随唱名者的节奏,赞颂斯拉图之名,他便率先开口了。
“繁文缛节就免了吧,克伦是边陲之地,黑雾与活蚀的危险如影随形,拘泥于形式只会影响勇士们拔剑的速度,你们说对吗?”
斯拉图随手扯下袍子,放在女仆手上。
“作为昂泽之主,这份入乡随俗是必要的,让我们都随性一些。”
见在场的索利兹人有些茫然无措,斯拉图抿了报嘴。
“要知道————我可是丢下了双冕,直奔克伦啊,各位还是如此拘谨,会令我怀疑选择是否正确。”
南安一步踏出。
穗月见状,赶忙跟上,力求和南安身位一致。
“听说,陛下想见我。”
斯拉图脸上立时有了笑容。
他指着南安说:“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随性。”
说罢,他竟是随意地拨开了身旁的贴身魔法师,令南安和穗月伴行。
“诸位是来接驾呢,我也满足了各位的仪式感,让你们接到了,现在,我需要一点时间与南安交流,各位各司其职吧。”
留下一群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的索利兹本地贵族,斯拉图有说有笑的领着队伍穿越人群进入宅邸深处。
获得伴行权力的不止南安一人,久违未见的古恩也在一旁。
最靠近昂泽最尊贵之人的三人,竟然都是曾经的索利兹人。
距离斯拉图最近的昂泽人,那位把自己罩在袍子里的贴身魔法师,也有近5米之遥。
假设三人中有任何一人————哦,不包括穗月。
南安和古恩想要让这个世界乱上加乱,只需要冷不防出手,即便是9阶魔法师,距离优势下,斯拉图也是必死无疑。
“陛下还真是信任我们啊。”
明白南安的意思,斯拉图回首瞥了一眼远远跟随的内卫,笑了起来。
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”
“不久之前,竹月魔女会对我的指责里就包含了邪祟”。”
“所以我会把她们丢去黑雾里行走。”斯拉图轻描淡写,“处死也太浪费了,要体现出作为魔法师的价值。”
在中庭植被茂密的园林小径中缓步而行,大家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。
“陛下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重用你。”斯拉图开门见山,“既然拥有令神魔都感到棘手的抑制力,就该得到更大程度的协助。”
他莞尔一笑:“能力出色的人,在我这,确实拥有特权————你和兰戈的对话内容我已知晓,就谈谈当年的归亡暗潮吧————”
“你觉得,是一代精锐魔法师打空残酷,还是三位有希望引领时代的新贤者,在触碰9阶前提前陨落,更让人神伤?”
南安直言不讳:“我大概猜到,陛下是后者。”
斯拉图坦然点头。
“和平年代,我会哀泣于国家的中流砥柱,那些值得期待的未来一扫而空,青黄不接的剧痛无法避免。”
“可这是黑雾历,历史已经证明了,凡人的智慧与力量有限————我并非贬低默默奉献的无私者,而是无数残酷的例子给出了冰冷的事实。”
仰天凝望许久,斯拉图忽然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“局势越恶劣,索丽莎他们在回忆中分量就越重,我总忍不住去幻想,假如他们活下来,都成为了9阶,有资格触碰登神之路,一切会如何?”
“陛下认为我是新的“索丽莎”?”
“我愿意相信你是,也愿意付出对等的支持。”斯拉图说,“与掣肘你们厄鹿的索利兹元老院不同,我的支持,非常慷慨。”
南安问:“比如?”
“你们所掌握的秘密基地,那个名叫猫饭的神魔,我不做约束。”
“基地的运转开销,你们报单,我全额拨款。”
“尽管昂泽国内还没做好与活蚀合作的准备,但假如你认为有必要保留镰水据点,那么未来管理克伦的人,必须配合进行活蚀试点。”
斯拉图想了想:“路上想到的暂时只有这些,觉得不够慷慨?那愿望清单给你,现在可以提了。”
南安望向古恩,象是看一个正在吃一点红油都见不到的螺蛳粉的人,除了疑惑,还是疑惑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决定投降昂泽?索利兹哪里值得你留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