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——”
皮里昂喝的酒水一看度数就高得吓人,让人怀疑点把火能当燃烧瓶用。
南安本就不是酒水爱好者,有条件当然是优先喝果汁,其次是果酒。
阿斯莉潘说喝果汁都是娘们唧唧的贵族,南安毫不尤豫认领这份羞辱,逼得她每次缴获了贵族的口粮果酒时都骂骂咧咧的,全留下来给南安享用。
“都39岁的中年人了,成熟点,你要哭出来,被下人看到可就威严扫地了。”南安努力安慰,“而且,元老有什么好,你在克伦本地的名望可比回到双冕无人知晓的元老院席位强多了。”
“那是我努力的凭证!”
南安听明白了,大喜后急速的落差,让皮里昂钻进了牛角尖里。
克伦遭遇黑雾威胁时,把本地住民摆在首位的他,怎么可能不清楚,现如今克伦繁荣的一切,就是他个人能力与努力最好的证明。
沉默了好一会,皮里昂缓了口气。
“元老院是你们厄鹿解散的,克伦的未来会如何?”
“你没收到通知?”
皮里昂诧异:“什么通知?”
“昂泽的斯拉图陛下,最迟明日傍晚将抵达克伦。”
不久前还在椅子上郁郁寡欢的皮里昂跳了起来。
他转了两圈,忽然急切地抓住了南安的双手。
“看在我们有过数次默契合作的份上————”
南安会意。
暂不清楚斯拉图的处事风格,一切都只是耳闻。
不过见面时稍微提一提皮里昂的工作能力,他是不介意的。
南安暂时并不打算离开克伦地区,无论斯拉图会面后提出什么请求,坚守本地都是他不会动摇的观点。
一个牢固且有能力的本地盟友,是他最迫切的须求。
有了诺恩巴图的珠玉在前,远超正常人及格线的皮里昂,左看右看,都突出一个眉清目秀。
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醉意逐渐上涌的皮里昂,竟是拎着个酒瓶子,昏睡了过去。
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,斯拉图的先遣魔法师便已经入主克伦。
目睹无视净空规章入城的飞龙,南安不禁啧啧称奇。
索利兹的飞龙数量相当稀少,无论克伦还是双冕,南安就没听说过成建制配对飞龙给魔法师,或是训练龙骑士。
就连穗月也直言,从小到大,在索利兹见过的飞龙不过5只————
不到5只吗,那确实很不行了。
眼看皮里昂酣睡,南安给他的女仆打了个招呼—要不洗干净这身酒气,天知道斯拉图的先遣使者突发奇想想见见他,第一印象会有多差。
好奇心作崇,两人没有立刻回返克伦深洞,而是来到了执政官宅邸。
曜鸮接替了原有的克伦守卫,一路上的贵族行色匆匆,唯恐与他们视线相交。
大多数人对政变细节仍然模糊不清,只知道昂泽突然入侵,索利兹瞬间投降。
在这敏感时刻,身份地位敏感的人,都选择了蜗居不出。
还在街面上热热闹闹闲逛的,要么就是不管谁入主索利兹都一样过日子的普通人。
要么就是南安穗月这样,好奇心有瘾的神秘人。
其实南安只是想把蔻莱拉的随身行李拿走,里面有她全套的贴身衣物,如今全都被扣在了监牢区。
由于目的明确,因此在冷冷清清的富人区街道上,就属两人最出挑,不仅大大咧咧地靠近执政官宅邸,还踮着脚往里面偷看。
就在那些从窗户远远偷看的贵族认为,曜鸮会把这鬼鬼祟祟的两人抓起来时————
“为什么曜鸮在给他们躬身行礼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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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————曜鸮对他们的态度,好象很谦卑啊?”
“怎么这么多曜鸮都围过去了?”
“啊?
“6
南安是被曜鸮簇拥着进入执政官宅邸的。
确实遭到了盘问,不过曜鸮的态度十分温和,事后询问,得知斯拉图命令禁止接管城邦本地秩序时出现扰民举止。
凡是做出有辱昂泽颜面行为者,惩罚黑雾行走。
驻守本地的曜鸮认出了两人的身份,一时间,南安穗月成为了在场的焦点。
仿照厄鹿创建,亦步亦趋成长起的曜鸮,对厄鹿有着纯粹而天然的敬畏与好感。
惑鸦本人是不少曜鸮的精神偶象,一个活着的历史丰碑,光是他还奋斗在对抗黑雾第一线,就足以让曜鸮们感到热血沸腾。
尽管早就从格雷夫这批驻守曜鸮处了解到了态度,再次感受到从昂泽调遣而来的曜鸮表态,南安仍是忍不住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