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碟碎裂,汤汁四溅,烤肉滚落,酒杯倾倒。
红的黄的混成一滩狼借,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淌下。
卡莉最先反应过来。
她抬手施法,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继续滑行的冲击,避免了南安成功一键扫荡,实现全垒打。
穗月匆匆跟上步伐,瞥见桌面的狼借,不禁愕然,但立刻又摆出一副严肃的,与南安同仇敌忾的模样。
“南安,你要干什么!”
卡莉厉声指斥,愤怒地连连拍桌,手掌落下的地方,桌面都被拍出了细密的裂纹。
南安一跃而起,跳上桌面,一脚踩碎最靠近自己的餐碟,挑衅地注视着餐碟的所有者愤怒得满脸通红。
他满脸不屑地蔑视卡莉:“听说竹月魔女会都是优中选优的精英,为什么不猜猜看呢?”
布琳随手拿出通信雕像,联系临时执政官巴图,同时又知会了元老院特使。
“厄鹿成员穗月、南安,袭击竹月魔女会,请得到通信的诸位立刻前来执政官会客厅!
“”
她一边说,一边警剔地盯着南安,做好了对方突然暴起抢夺雕像的准备,但却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。
南安好整以暇地等待她摇人。
“够了吗?”他问,“这些人能救你们?要不要和双冕的也聊聊?”
穗月的通信雕像被南安取下,随手丢出。
小小的晶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布琳面前的桌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我这里有首席元老的通信法阵坐标,和他们也聊聊?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布琳被南安话语中的轻篾彻底激怒了,抓握雕像指着南安怒吼,“冒犯、亵读,袭击同伴,你和活蚀神魔的区别在哪!”
“好会扣帽子啊!”
南安声音更大,他施展【巨声术】,让滚滚声浪碾过在场众人的耳膜,震得整座执政官宅邸醒着、睡着的人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我怎么没看到有同伴呢,你们头上有队友标识吗,我怎么看着象是红名怪冒充的?”
南安怪里怪气的话让竹月魔女们全是一懵。
陌生的措辞,听不懂的比喻,但这不防碍她们从中感受到了那股浓烈的阴阳怪气。
一旁的穗月努力憋笑着,那表情明显理解了其中的深意。
“少用你那些灰星时代的冷僻俚语对话,这是黑雾历,敬重你是上个时代的老前辈,不是让你倚老卖老的!”
“不服?让你天上的爹妈下来和我拼寿命。”南安火力全开,“怎么了,你们不会没有爹妈吧,难不成成为竹月魔女的第一要义是献祭父母?那你们应该挺恨自己只有亲生父母的。”
“我给你们个建议,多认几个爸妈,别管对方认不认你这孤儿,你抢先认领,做了坏事就能挨个献祭了,实现可持续性献祭。”
一个穿越前高强度冲浪,被各种亚文化泡入味的人,没有攻击性是不可能的。
穿越后,南安很少有机会展现这一面。
红鼠冒险团的大家打打闹闹,用不上这份大尺度一后期固定队大家都挺可爱的,南安舍不得让他们接触亚空间邪典。
对邪教徒和狩猎对象,南安更倾向于先猎首,再慢慢和他唠嗑。
经验之谈,他们都挺爱听的。
反正南安没遇到过说自己有意见的。
此时主角并未尽数到场,机会实在难得,南安不介意进行复健,重返穿越前的粪坑,取回“言灵”天赋。
早在穿越后,南安就发现诺拉的语言体系里,骂人的话术极度匮乏。
“你这哥布尔养的!”
“巨魔都不要的玩意!”
“史莱姆都比你有魔法天赋!”
“血族的血傀儡!”
南安很不理解,发生冲突时,那些冒险团成员骂的这些话有什么杀伤力。
父母在骂战中总是得以幸存,这舆论环境也太温柔了。
放穿越前,在社区锐评一些游戏,别说父母,就连身份证号都未必能保得住。
文化差异吗?
经过他的耐心研究,对语言系统进行转化,发现根本没这回事。
该有杀伤力的话语,转换而来依旧有杀伤力。
穗月怔怔地盯着南安,象是要重新认识他。
老东西象是被脏东西占据了意识,吐露出的每句话都堪比沉积多年的地下水路污垢。
“无礼,无耻!”
踩着竹月魔女的唾骂,门外的脚步声密集。
率先到场的是巴图的亲随,紧接着是元老院特使。
见到会客厅内乱糟糟一片,南安更是睥睨群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