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动静,周围的哥布尔纷纷赶至篱笆旁,弯弓搭箭,附魔的箭头闪铄着青紫色的微光。
南安不做辩解,直接命令道。
“让奥卡奥卡来见我。”
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哥布尔队列中,奥卡奥卡欣喜与狂热的神情上不免地掺杂上了尤疑。
“你们遭遇拟态的曜鸮了?”
“南安前辈————对的,不仅能拟态曜鸮,还能变成我们一族的模样。”
“他们只是擅长拟态模仿,并不能完全理解人性与行为。”南安边说边靠近,“小镇损失如何?”
“四位族人牺牲了,还有就是,鲁斯卡神父受了重伤。”
南安一惊:“怎么回事?”
奥卡奥卡从南安的神情与问话的口吻,基本确信眼前人就是先祖的挚友,便不再遮掩。
隔离区的袭击发生在傍晚,格雷夫保全神魔与黑雾信息之馀,昏迷前还向克伦城发出了警戒讯息。
但他没有来得及向镰水小镇示警。
逃出生天的神魔,不出意料,撞上了距离隔离区不远处的镰水小镇。
三名在外巡视哥布尔遇害,拟态神魔顺势变化为它们的模样,混入小镇。
为了进一步拟态,它们没有立刻发动袭击,而是混迹于小镇人群中,默默观察着周围人的行为逻辑。
这一切,都被正在给活蚀们分饭的鲁斯卡尽收眼底。
奥卡奥卡的哥布尔精锐,素养很高,巡视完毕必然会先与他本人对接巡视事宜,换发另一队巡逻卫兵,才会想着开饭。
可他们却跟在活蚀和站岗哥布尔的队伍后,晃荡着,举着饭盒走到了鲁斯卡面前。
心有疑惑的鲁斯卡故意在打饭时,将半个土豆、半个泥薯,放在一块,同时将汤汁淋上,再用铁勺碾得稀稀拉拉。
稀也不算稀,干也不算干,黏稠又恶心,纯泔水造型。
这是对哥布尔一族的歧视性行为。
起源于灰星时代,不少种族以此侮辱杂食性的哥布尔,吃得不如牲畜。
正常流程,三只拟态哥布尔该暴跳如雷,把饭盒一甩,质问鲁斯卡。
可偏偏,它们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饭盒,便安静地端着碗,学着人群走到角落里坐下,不声不响地开始进食。
和推测的一样。
这群拟态神魔,虽然具备超绝的风绒草免疫能力,但却不具备最致命的记忆读取侵蚀。
南安来到未完工的小教堂,躺在床榻上的鲁斯卡呼吸已经趋近平稳。
他的胸腹部裹扎的大量绷带,脸也苍白得见不到血色。
见到南安来到床前,他扯动嘴角,挤出个勉强的笑。
“南安阁下————怎么这么快,就回来了?”
南安按住了他的手,示意他安静躺下。
穗月表现出了机灵的一面,恰到好处地给南安递来了椅子坐下。
“果然惑鸦老大推荐的人必然是狠角色,您竟然是一位7阶魔武者,为什么不早说呢?
”
“见笑了————和你比,拙劣的,小把戏罢了,强身健体而已。”
南安猜到鲁斯卡不简单,也从体格推断他颇有实力。
可高阶魔武者,还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。
黑雾时代,战斗须求的改变,令武者与魔武者都没有了用武之地。
没有神魔抑制力,贸然近身战,只是送死。
拟态神魔,不偷袭情况下,三对一也未必是鲁斯卡的对手。
他的负伤属于不可抗力。
被打得逃窜的神魔突围时,顺势扼住了一名哥布尔的喉咙,带飞出去。
为了救下即将被捏碎勃颈的倒楣蛋,鲁斯卡以肉身拦截,硬扛对抗的近距离附魔穿刺伤。
他该明白这么做的危险系数,但还是做了。
“我不认为破晓教会里,您这样厉害的人遍地都是。”南安轻拍他的手臂,“您为何只是个神父?”
鲁斯卡气忽然通顺了不少,他轻笑道:“或许年轻时的我会为您的话感到激动,想证明自我吧————可我老了。”
“年轻时,世界不好也不坏,老一辈人告诉我,黑雾异变期的艰难,生于和平时期的我们多么幸福。”
“我不想姑负时代赋予的幸运————我想改变什么。”
鲁斯卡苦涩地轻喘。
“我搞砸了————年轻时想要做到的一切,我都搞砸了。”
“神父、主教、大主教、教皇,有区别吗?曾经我如此辩解,安稳自己————可我大概是真的老了,惑鸦依旧激情澎湃,真让人羡慕,他仿佛始终精力充沛,动力满满。